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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后来的日子，那个漂亮姐姐再也没有来过。
原来是哥哥怕拖累人家，选择了分手。
分手那天，哥哥喝了很多酒，并对着我说了很多我听不见的话。
或许从那个时候，哥哥便已经将我当成了家里的累赘。
但我一点没有责怪他，我本来就是家里的累赘啊。
哭声惊扰了我的梦。
是哥哥哽咽的声音，他听上去自责极了。
“黎简，你真是个不争气的家伙，我不就去趟机场，你至于用死来威胁我吗？”
哥哥以为，他只要踏上那架飞机，他就自由了，他就能摆脱纠缠了他二十年的噩梦。
可坐在候机厅的那一刻，他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他内心想的最多的竟是他离开后，我这个聋子该怎么办？
连别人骂我，我都不会发现。
他想着，是他亲手将我抱进门的，又怎么能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将我丢下。
犹豫不决时，他接到了妈妈打去的电话。
那一刻，他像是终于找到借口，大步逃离机场。
妈妈深深叹了口气。
“既然选择死掉，又为什么不死得彻彻底底的，反而留着一个口气。”
“是想让我们为你自责吗，黎简？”
“那你真的成功了，我和你哥再一次丢了工作，又回到了你身边，这次你满意了吧。”
说罢，妈妈又缓缓拿起手机，开始给通讯录里所有联系人打电话。
“老李，能借我几千块钱吗？闺女现在在医院，急着用钱。”
电话那头传来不理解的声音。
“周莉啊，她是你捡的，不是你亲生的，你干嘛为她累死累活的。”
“要我说，直接放弃吧，要是其他地方用钱，我借给你，但为了那孩子，我肯定不会借的。”
挂断电话后，妈妈自言自语说道。
“捡的也得治啊。”
紧接着，是又一个通话铃声响起。
“陈总，那个，能不能麻烦你一点事情，我现在手头上可能差点钱。”
嘈杂的声音夹杂着陈总不耐烦的语气。
“周莉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我给过你多少机会了？真的愿意为了一个弃婴而放弃自己来之不易的前程？”
“钱是没有，工作可以给你网开一面。”
妈妈的低声下气，完全不像她平日里对我的态度。
哪怕她态度强硬一点，我也不会觉得这般难过。
她真的为了这个捡来的孩子而委曲求全。
或许我就算死掉，也无法释怀妈妈和哥哥对我做的一切。
又是几天过去，哥哥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只是偶尔响起妈妈抱怨的声音。
直到医生那句心脏移植成功，我才终于醒了过来。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睁开眼，看着戴着眼镜的年轻医生正一脸认真地盯着我。
妈妈突然来到医生身后，告诉他。
“她是个聋子，听不见的。”
医生看了看我的生命体征，确定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才拿着病历夹离开。
妈妈的脸看上去很肿，整个眼眶布满了可怕的红血丝。
恐怕这段时间为了我的事，已经操碎了心。
我顾不得身上的仪器，艰难起身，然后将她搂在怀中。
“妈，为什么还要救我？”
“你明明有两次机会可以视而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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