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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3
好不容易坐货梯上了楼，刚进休息室我就听见惊呼。
温晚舟指着温暖裙摆的咖啡渍怒吼：“温晴！是不是你干的？”
我解释自己刚上来，温泽却砸下摄像机指着回放：
“只有你拿着咖啡经过！”
我看向屏幕。
那是我还没进电梯前的画面。
画面里，我确实拿着一杯咖啡，被人群挤了一下，咖啡晃了晃。
但根本没有洒出来！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证据”？
为了测试我的“冤屈承受阈值”，他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我没有。”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声音沙哑。
“咖啡没洒，你们瞎了吗？”
“啪！”温铭的巴掌落下，这个曾发誓护我的人眼神冰冷：
“做错事就要认。这就是你对兄长的态度？”
我偏头吐出血沫。
无所谓了，心已经死了，肉体的痛算什么。
温暖红着眼眶拉住温铭的袖子。
“大哥，别打姐姐，可能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的”
“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她欺负！”
温晚舟心疼地把温暖护在身后，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去，给暖暖把裙子擦干净。”
“擦不干净，你就别想出这个门！”
那真丝裙子，咖啡渍根本擦不掉。
他们知道。
但他们只想羞辱我，记录我的反应。
我笑了：“好。”
随即我跪下，拿出纸巾用力擦拭，面料很快起球破损。
“你是猪吗？！”温晚舟一脚踹在我肩上。
我撞到桌角，蜷缩在地，大口呕出带血丝的酸水。
“装什么装？”温泽按着快门，“体征平稳，除了心率稍快，无异常。温晴，你演技越来越好了。”
明明体内的癌细胞在吞噬我，但在他们的仪器里，我却只是个演戏的骗子。
温铭捂鼻皱眉：“真恶心。收拾干净，滚出去罚站。”
我摇摇晃晃站起，机械地擦地、转身。
身后传来温晚舟温柔的声音：“二哥给你买更漂亮的裙子。”
“还是二哥最好！”
门关上了。
隔绝了里面的欢声笑语。
也隔绝了我在这世上最后的牵挂。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诊断书。
还有天。
哥哥们，你们的实验，一定要坚持到最后。
千万别提前后悔。
否则，我这出用命演的好戏，该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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