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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针落可闻。
那句话从手机免提传出，所有人站在原地。
爸爸拿着手机的手顿在半空，妈妈站在他身后张大嘴巴。
哥哥退到房间门口，脸色惨白。
警察一把拿过爸爸的手机，对着话筒喊了一串定位信息，转身往外走。
对讲机里不断传出通话声。
妈妈突然一拍脑袋，“一定是岁岁不小心把手机丢了。”
爸爸也跟着点点头。
“就是，井口那么小，怎么会有人。”
“这手表肯定是她扔掉的。她就是那种性子，你越管她她越反着来。”
妈妈提高音量，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爸爸说：
“上次她就因为我没给她买画笔，一个礼拜不跟我说话。这次肯定也是，故意把手表扔了不让我们找到她。”
周围人面面相觑。
警察面沉如水：“你们跟我走一趟。”
“去哪？”
“学校附近，市政排污管道的清淤现场。需要家属到场确认。”
“确认什么？”妈妈猛地拔高音调：“我说了那不是我女儿！”
警察转身往外走，没有再说第二遍。
三个人被带上警车。
哥哥坐在后排中间双手攥紧安全带指节发白。
妈妈坐在他旁边不断念叨。
“不会是她的。不可能。她就在网吧。等会儿回去就能看到她了。”
爸爸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右手来回搓着左手手背搓到发红。
车子开出小区拐了几个弯。
哥哥在后座嘀咕出声：“我鞋湿了。”
路边积水溅起顺着车门缝渗入，他把脚缩到座位上用手擦拭球鞋。
没人理他，车子缓缓停住。
那个校门口东边两百米的破棚子下游已经被封住一半拉起两圈黄色警戒线。
积水退去大半露出满地淤泥断枝和生活垃圾，散发着下水道的腥臭。
几个清淤工人站在警戒线内，其中一人蹲在地上双手撑膝脸色发青。
旁边的地面铺着一块蓝色塑料布，上面放着几样沾泥的杂物。
一个拉链绑着铁丝的褪色帆布书包。
一只进水报废的电话手表以及几根折断的画笔。
妈妈视线落到那个书包上，突然瞳孔放大。
“这”
这是她去年嫌拉链坏了淘汰下来扔给我用的。
她双腿发软往下滑，爸爸伸手扶住她胳膊。
“先别急。”警察开口。
警戒线内传出吊机马达的轰鸣声打断了他的话。
钢缆绞紧拉扯着水花，所有人转头看向吊车方向。
吊臂缓缓升起，钢缆下方挂着一小团裹满黑色淤泥的东西不断淌水。
随后我看见了一只很小的脚，穿着破洞的雨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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