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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机收回来，低头划了几下。
屏幕再次转向他。
这回是微信聊天界面。
备注名：【李叔叔】
对话很简短。
我：“李叔好，最近有空吗？侄女想去拜访您。”
对方回：“小乔要来随时说，让你婶儿提前买好你爱吃的菜。”
对方又发一条：
“对了，上次那个项目，王局亲自过问了。
那个叫陈励的年轻人，是你朋友？王局说人挺机灵，让下面多关照。”
陈励盯着屏幕。
酒意在他脸上凝固成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我收回手机，慢条斯理地按灭屏幕。
环视一圈，除了陈廷含笑看着我，似对我无声的支持，其他人都脸色各异。
我抢先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每个人都听清：
“阿姨，我认识陈励三年，来这个家吃过很多顿饭。”
“我帮二哥家的孩子找过顶尖的美术老师，替三婶买过很难抢的医美套餐，给二姑老公的项目牵过线，垫过钱。”
“桌上的帝王蟹，是我爸学生送的；叔叔喝的茅台，是我从家里酒窖拿的；就连阿姨身上这件羊绒衫，也是我托人从内蒙带回来的。”
我顿了顿，看着他们脸上浮现的尴尬、躲闪。
“以前我觉得，爱一个人，就要爱他的全部，包括他的家人。所以我掏心掏肺，觉得值。”
“但现在我发现，我把真心喂给了一群觉得‘理所应当’的人。”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陈励脸上，他牙关紧咬，眉头紧皱。
“陈励，你带着所谓的白月光回来，是想证明什么？
证明你很有魅力，还是证明我王小乔离了你，就没人要了？”
“还有叔叔、阿姨们。”
三年真心以待，可你们有一人帮我说过哪怕一句公道话吗？”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找下家。”
“我是为了让你，还有你们——看清楚。”
我的视线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不是我王小乔背信弃义，是陈励不忠不义。”
“不是你们陈家挑我，是我王小乔，不要你们了。”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突然，响起几声缓慢又清脆的鼓掌声，是陈廷。
“乔乔，说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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