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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一家人心思各异地挤在客厅。
陈励故意把薇薇搂得很紧，讲起他们“学生时代”的往事。
“薇薇当年可是我们系花，多少人追。”
他语气里满是炫耀，“但她就爱跟我一起上自习。”
薇薇没接话。
她只是礼貌地、疏离地，维持着一个“女朋友”该有的姿势。
“薇薇，你还记得吗？”
陈励兴致很高，侧头看她。
“大三那年圣诞，我在你们宿舍楼下用蜡烛摆心形，被保安追着跑了半个校区。”
二姑笑出声：“还有这事儿？”
“可不。后来还是薇薇下楼帮我解围，跟保安说我是在拍作业。”
陈励握紧她的手，语气里带了几分刻意的温柔：
“你那时候穿着白色羽绒服，头发披着，下来的时候蜡烛刚好全灭了，但我就觉得，整个楼都被你照亮了。”
这话说得够漂亮。
如果对面坐的不是我，如果我不知道薇薇是他花重金“租”来的，连我都要感动。
但薇薇只是垂着眼睛，听他讲完。
然后她轻轻抽回被他握着的手，拿起茶几上的橘子，慢慢剥起来。
“是吗，”她说，“我不太记得了。”
陈励的表情顿了一下。
“怎么会不记得？后来你感冒了，我还给你送了三天姜汤。”
“薇薇，”陈励又凑近些，“你是不是累了？”
“还好。”
薇薇只是笑。
陈励还在努力制造甜蜜氛围：
“薇薇，等初五我带你回母校转转吧？那棵许愿树还在，咱们当年挂的牌子不知道还在不在”
“陈励。”
她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嗯？”
她没看他。
只是拿起茶几上那个剥好的橘子，掰下一瓣，放进嘴里。
“我想起来了。”
“什么？”
“那年圣诞。”
她慢慢咀嚼，咽下。
“下楼帮你解围的，不是我。”
陈励愣住了。
“那、那是”
“是隔壁宿舍的文艺委员，姓周。”
她语气平平的，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你确实对我表白过，你说你很喜欢我，会一直等我到我同意为止。
但没多久，你就跟周学姐在一起了啊。”
“啊薇薇，你”
薇薇抬头看他，眼神纯真：
“挺好的，真的。
周学姐的爸爸也是个厅级领导吧？不过后来出了点事，被开除了。
你和周学姐，好像后来也分手了。对么？”
“薇薇，那你可真误会了，我从来没跟她在一起过，只是当时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噢？是这样吗？”
薇薇惊讶：
“可她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呀。”
“你写给她的情书，我还看过呢。”
“对了，周学姐，其实是我亲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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