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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个大男人哭什么，既然是姐姐的新婚贺礼，我们应该开开心心收下。”
妈妈哭得昏天暗地，不知不觉晕了过去。
爸爸抹了眼泪，将她扶进房间。
睡梦中的妈妈并不安稳。
一直在哭着说梦话。
没一会儿，枕巾就湿了一大片。
“婷婷，妈对不住你，回来吧。”
“妈妈赚钱给你买药，你回来，我们再也不逼你潜水了。”
突然，妈妈尖叫着坐起来。
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方向。
“婷婷，你身上怎么湿湿的？”
我愕然。
“妈，你能看到我？”
妈妈的眼神无法对焦，又晕了过去。
醒来后，她变得有些神经质。
在吃饭的时候，会突然朝我的方向问一句：
“婷婷，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你来吃一口吧？”
在院子晾衣服时，她也会皱眉过来拉我。
“这里晒，你去阴凉的地方待着。”
可惜，她的手指穿过我的灵魂，抓不到任何东西。
她若有所思看着空荡荡的手，眼泪无声落下。
爸和周云翔最先发现了她的异样。
也曾带她去医院检查过。
医生说她受了刺激，需要时间平复。
可是回家后，周云翔却支支吾吾地来到父母房里。
“爸，妈，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个事。”
7
“沈娇有身孕了。”
妈妈的病情时好时坏。
现在还算清醒，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爸爸心里也有了一丝欣慰。
“好事啊，你想商量什么，我们都配合。”
“都说养儿防老，我们只有你一个孩子了，能帮我们就帮。”
周云翔有些难为情。
“妈现在精神出了问题，娇娇有些害怕，所以我们想装修姐买的那套房子搬过去住。”
“但是我们手头紧，需要你们资助一点装修费。”
“不过你们放心，装修期间我会帮你们在外面租一间房，房租我们来出。”
说完后，周云翔羞愧地低下头。
他的一番话让爸妈目瞪口呆。
两人紧盯他，好半晌才回过神。
最终什么都没说，只能含泪点头。
“好，我们手上也没什么钱，不过我们会赚的。”
妈妈苦笑一下，不舍地翻出了珍藏的三金。
“这些本来是想留给你姐姐陪嫁的，现在给你吧。”
“你不是说现在金价高吗，拿去换钱，养孩子要紧。”
爸爸叹口气，拖着痛风的腿蹲到床头柜。
从里面翻出一堆垃圾袋。
在最下面的纸盒里拿出一沓破旧的钱。
“这是我这段时间赚的，你姐姐没了，留着也没有。”
像是想到什么，他又拿出剪刀剪开了棉服内衬。
翻出一沓发霉的零钱。
在手里抓了好一会儿，才放进周云翔的手里。
“这些你也拿去吧。”
周云翔的脸低得更低，脸上烧红一片。
我知道他在羞愧什么。
这些零钱是爸爸攒的私房钱，是他和妈妈的养老钱。
小时候我们还偷拿去买糖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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