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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记不清，这是小澈第几次被推进抢救室了。
五岁的他，从出生起，就没有过过一天像样的日子。
病床、透析、针管、消毒水，构成了他全部的童年。
医生把病危通知书递到我面前时，我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如果再没有合适的肾源，孩子恐怕撑不过今晚。”
我颤抖着手，怎么也握不住笔。
“医生，求求你，抽我的血，割我的肾。”
“只要能救他，要我干什么都行！”
医生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
我跌跌撞撞冲进病房，手脚并用爬到凌渊面前，死死抓住他的裤腿。
“凌渊，我求求你找找肾源，救救小澈……”
“我知道你恨我，只要你救他，我这条命给你，我给你磕头，我去死都行……”
凌渊低头看着我，眼底猩红一片。
“你就这么在意这个野种？”
“还是说，你在意的，其实是那个野种的亲爹？”
我拼命摇头，眼泪混着血往下掉。
“不是……不是……”
“凌渊，求你……看在当年我把你从巷子里捡回家，求着我爸收养你的份上，救救我的孩子……”
听到“收养”两个字，他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那是他最不愿被人提起的过去。
也是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去的。
宋明月立刻靠过去，柔柔弱弱地添了一把火：
“你和你那个强奸犯的爹骗了阿渊这么多年，现在还有脸拿恩情说事？”
“许初夏，你怎么这么恶心？”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护士焦急的喊声。
“许澈妈妈！病人情况很危急！你快点！”
我最后的理智，终于坍塌了，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从护士站抓起一把水果刀，反手就抵在宋明月脖子上！
“凌渊，去找肾源！现在就去！”
“否则我杀了她！”
全场骤然一静。
宋明月吓得尖叫出声，腿都软了。
凌渊的眼神，一寸寸冷了下去。
“许初夏。”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话音刚落，一个保镖冲上来，一脚狠狠踹在我膝弯。
我吃痛跪倒，水果刀脱手飞了出去。
下一秒，凌渊俯身捡起那把刀，竟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寸寸，扎进我肩膀。
剧痛瞬间炸开。
鲜血顺着衣袖往下淌。
我疼得浑身发抖，连叫都叫不出声。
他掐着我的下巴，逼我抬头，眼里没有半分怜悯。
“许初夏，我警告你。”
“如果你再带着那个野种出现在我面前。”
“我会让你们两个，都死无葬身之地。”
我瘫坐在地上，肩头鲜血淋漓，耳边却只剩护士那句“撑不过今晚”。
……
地下车库里，凌渊脑海中控制不住浮现许初夏嚎啕大哭的样子，
还有那声怯生生的，“爸爸”。
他心口莫名烦躁，抬手扯了扯领带。
下一秒，助理打来了电话，
“凌总，确认了！那个孩子和您亲子鉴定为父子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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