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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周时序被赶走后没再出现，但沈言周围总有他的影子。
福利院获赠巨额捐助，孩子们有了高档玩具和学习用品。
来义诊的医生换成了名医，更有骨科专家特地诊治沈言的断指。
每当沈言去墓地探望孩子，身后总有不远不近的脚步声。
下次去时，墓碑前已摆满新鲜贡品。
过去的周时序，以另一种方式回来了。
可她的心已千疮百孔，一切都太迟了。
沉默，是她无声的拒绝。
童童的鞋坏了，沈言坐公交去市中心买新鞋。
站台离商场还有段距离。
她一下车，黑色的迈巴赫早已等在路边。
周时序摇下车窗，语气带着讨好：“这边不好打车，坐我车去吧。”
她厌恶这种纠缠。
“你要跟踪我到什么时候？”
没有生气，没有回怼。
“言言，我道过歉了，也做了弥补。”
“我不敢奢求你原谅，但别推开我就让我跟着你赎罪，行吗？”
沈言被他这副模样搅得心头生厌，冷声打断他，伸出异常弯曲的手指：
“周时序，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为了沈青青断了我的手指。”
“我没有为了她！”
他脸上写满哀求：“是我误会你故意丢了戒指，所以”
“误会，所以逼我低头？”
只是一个未被证实的误会，她就失去了两根手指。
周时序，太可怕了。
她下意识摸向颈间的骨灰项链，才微微稳住心神。
抬头扫过他卑微的脸，目光凉得像淬了冰：
“你回头我就要原谅？我只觉得可笑又碍眼。别再跟着我了，我嫌脏！”
话落，她转身就走，仿佛和他呆在同一片空气都会窒息。
还没走几步，淅淅沥沥的雨滴毫无征兆落下。
“下雨了！下雨了！”
路人纷纷奔跑避雨。
身后的周时序却瞬时崩溃，大声呼救：
“不要雨！不要雨！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防雨的车门关不住他的恐惧，他连滚带爬摔出车外。
因害怕和疼痛，他控制不了残疾的双腿，以可笑的姿势趴在地上。
“言言！别走！别丢下我！”
周遭的吃瓜群众将周时序团团围住，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举起手机
周时序躲不开，逃不掉，像一只被围观的小丑。
“他是不是那个残疾的周氏继承人？从车上掉下来就坐不回去了，你看他的腿好滑稽！”
“还说第三条腿厉害呢，现在就像个蛤蟆，哈哈！”
“你看他裤裆，不是雨水吧，是被吓尿了裤子！”
周遭的一切真真假假模糊不清，将他的尊严踩得稀碎。
胸腔剧烈起伏，却吸不进半口气，只能发出濒死的呜咽。
其实，他大可以让助理将他拉出重围。
但他没有。
他极力忍耐，坚信沈言心软，坚信他们十五年的感情不会让她放弃他。
腿脚的痛越来越频繁，不住的哀嚎冲破齿缝：
“言言！救救我啊！我疼啊！”
许久，人群散尽。
根本没有沈言的身影。
近乎绝望的怒意平地而起，昏迷前周时序痛斥一切：
“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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