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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
“你疯了吗！离婚这种大事也敢自作主张？！”
沈母眼睛猩红，嗓子扯得嘶哑。过去哪怕断了来往，仗着那点养育之恩，他们总能从周家刮些油水。沈言这一离婚，等于断了他们的财路——简直是要了他们的命！
“周时序有钱有势，不就是腿不行了吗？你有什么不知足的！为了这么个小白脸，你脑子坏了？！”
她伸手就要拽沈言，“赶紧跟我回去认错！求周家把你接回去！”
楼道里挤满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嗡嗡响起：
“看着挺正经，原来在外头有人啊”
“老公瘫了就离婚，真够狠的。”
沈言抬起头，声音不响，却压住了所有嘈杂：
“说够了吗？”
四周一静。
她对外总是温温柔柔的，谁都没想到她冷下脸来这么慑人。
忍了这么多年，够了。如今她孑然一身，没什么好怕的。
“想知道怎么回事的，自己去搜上个月的城市新闻——周家的婚礼。”
她没看养父母，只朝小煤球招了招手。
“别在这儿撒泼。十六年前你们闹到学校毁我名声那一套，我见够了。”
“现在我三十一了，不会再任你们拿捏。”
她一字一句：
“滚回老家去。我和你们，早就没关系了。”
“你、你这没良心的！我们是为你好！”沈父捶胸顿足，戏很足。
沈母突然从包里抽出一把菜刀！
人群惊呼着退开。
她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别想糊弄我！你给他生了孩子，离婚怎么可能没钱？！”
“我们今天就是来投奔你的！不给钱，我就死在这儿！”
方博远举起手机：“我已经报警了，你最好把刀放下！”
“我不放！”沈母瘫坐在地，哭天抢地，“沈言你要逼死你爸妈啊！”
沈父也抓起墙角的垃圾桶往身上砸：“不活了！都别活了！”
整栋楼被他们的表演搅得鸡飞狗跳。
沈言抱着猫，静静看着。
他们收养她，唯一做对的事就是让她上了学。
剩下的？全是烂账。
她的奖学金被拿去赌钱买酒，大学学费是他们逼她借裸贷凑的，转头却对外说是他们供的。
高兴时让她当佣人，不高兴就把她当出气筒。
这些年，被他们逼得还不够吗？
她忽然向前走了两步。
“砍啊。”
声音平静得可怕。
沈母愣住了。
沈言俯身，捡起掉在地上的刀，重新塞回她手里。
“怕什么？往下砍。大不了——一起坐牢，一起死。”
沈父沈母彻底傻了。那个一向逆来顺受的沈言，怎么会变得这么疯？
过去的沈言，早死了。
她压低声音，只让他们两人听见：“对了，当年追债到老家的那几个人好像就在港城混？”
“要不要我请他们来叙叙旧？”
“走！我们这就走！”
两人连滚带爬冲进电梯，逃得狼狈。
看客们以为闹剧终于收场，渐渐散去。
沈言站在原地，慢慢放下一直贴在耳边的手机。
屏幕亮着，通话已结束。
她说过，欠她的账，迟早一笔一笔讨回来。
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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