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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刹车声撕裂夜空。

车子狠狠撞上绿化带，保险杠瞬间变形。

“言言——！”

周时序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倒流。他眼睁睁看着那辆车朝沈言冲去，却连一步都迈不出。

五年前他能为她挡车，如今却只能被困在轮椅里嘶吼。

助理推着他冲进现场时，周时序呼吸都快停了——直到看见沈言滚在路边，只是擦伤。

他猛地松了那口气，这才瞥向撞烂的车头。沈青青昏在气囊里，额角渗血。

五年前的噩梦仿佛重演。而这五年，自卑竟让他忘了——她在他心里有多重。

“去医院，现在！”

周时序声音发颤，让人小心扶起沈言。他一遍遍擦她手上的血迹，指节都在抖。

车厢狭小，沈言恍惚想起从前。

那时他生病，她守在床边替他擦汗量体温。玻璃渣里找糖吃，苦中作乐。

如今只剩沉默。

“我没事。”她抽回手，靠向车窗。

窗外维港灯火璀璨，她却一眼都不想看。

快到医院时，司机小陈忍不住开口：“太太，您就原谅周总吧您走后，他整夜整夜睡不着，人都瘦脱形了”

“闭嘴！”周时序厉声打断。

车一停，他立刻转向沈言，声音低了下来：“别听他胡说你别讨厌我。”

沈言没应声，下车包扎、拿药，直到一切妥当，才走向一直等在走廊的周时序。

她站定，声音很静：

“我的命是我自己的，我得保护好。”

“刚才沈青青是冲着撞死我来的。”

周时序喉结滚动，后怕攥紧了心脏——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永远失去她了。

“五年前那辆车撞过来的时候，”沈言望着远处，像在说别人的事，“我脑子里想的是：如果我没死，我一定不再和你吵架。”

“后来看你被撞飞出去，我对自己说，这辈子都要陪着你、补偿你。”

周时序低下头，不敢看她。

“那场车祸成了我的阴影。所以你不知道的时候——”她顿了顿，“我偷偷练过很多次，怎么在车撞过来时躲开。”

“一开始总是被自行车撞到，很疼。但一想到你受的伤，就觉得不算什么。”

她语气太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还好。

可每个字都像刀，割在周时序心上。

“我总幻想时间能倒流这样我能躲开，你不会受伤，萌萌和没出世的孩子都还在。”

她终于看向他，眼睛很亮，却没有恨：

“周时序，从过去到现在，我已经学会救自己了。”

“所以，我不恨你了。”

周时序张了张嘴，所有声音堵在喉咙里。

只剩滚烫的眼泪砸下来，和一遍遍破碎的：

“对不起沈言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