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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杰趴在书桌前，台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新笔记本摊在面前，第一页工工整整写着“学习计划”四个大字。旁边堆着从废品站淘来的旧课本，书页边缘都磨卷了，却被他用胶带仔细粘好，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先补数学，函数这块太烂。”他咬着笔杆，在计划本上画了个表格：早上六点起背英语单词，七点帮父母看摊时默写生词；上午八点到十一点专攻数学，从初一的基础公式重新啃起，每道例题都抄三遍再做五道练习题；中午帮着收摊，下午一点到四点攻克物理，把电路图和力学公式贴满房间墙壁；晚上五点到七点帮忙炸油条、收钱，间隙里背历史年表；八点到十一点刷语文阅读，重点练文言文翻译和作文素材积累。

“每天必须留一小时整理错题，”他在计划本上圈出这句话，笔尖重重顿了顿，“周末去图书馆借教辅，跟林薇借笔记抄。”

母亲端着牛奶进来时，看见他在本子上画星星标记重点，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别熬太晚，你爸说你昨晚学到一点，今天眼睛都红了。”

“知道了妈，”李杰抬头笑了笑，把牛奶一饮而尽，“我定了闹钟，十一点准时睡。”

父亲在门外听见，悄悄把墙上的挂钟调慢了十分钟——他知道儿子不会早睡，多给十分钟，总比熬到更晚好。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李杰已经站在摊位旁背单词，手里攥着写满单词的小纸条，趁着没人光顾的间隙，嘴里念念有词。有熟客来买早点，打趣道：“小杰今天不发呆了，改背书啦？”

李杰红了脸，母亲却接过话：“咱娃要考重点呢！”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白天的课堂上，李杰的笔就没停过。数学课抄笔记时，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连老师都注意到他的本子上不仅有例题，还有自己画的思维导图，把函数图像和实际问题串成了网。

“李杰，这道题的思路再讲一遍。”老师特意点他，眼里带着鼓励。

李杰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拿起粉笔：“我是这样想的，先把实际问题转化成数学模型……”他讲得不算流利，却条理清晰，连林薇都惊讶地抬了抬眉毛。

放学铃一响，他没像以前那样溜去网吧，而是跟着林薇去了图书馆。林薇把厚厚的笔记本递给他：“这是我整理的物理公式，你看看有用没。”

“谢谢。”李杰接过本子，指尖触到纸页上细腻的字迹，心里有点发烫。

“不客气，”林薇笑了笑，“你上次讲的数学题，我也没弄懂，正好互相请教。”

夕阳透过图书馆的窗户，在两人的笔记本上投下交叠的光斑。李杰翻着林薇的笔记，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觉得高不可攀的目标，好像正一点点变得清晰。

他的计划本上，第一天的任务后面，已经打了个鲜红的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