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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她！”
陆泽一脚踹在菀芷身上。
她整个人飞出去，后背撞上一棵松树，闷哼一声摔在地上。
“阿枳，别听她的。”
陆泽蹲下来，捡起起滚落在地的玉坠。
仔仔细细擦干净上面的泥，重新挂回我的脖子。
他的手在发抖。
“她已经被彻底控制了，没一个字能信。”
“那东西就是为了让你不敢用玉坠护身，好让你彻底没有反抗的能力。“
“你想想，如果这玉坠真有什么问题，你奶奶会把它挂在你脖子上？”
“她恨不得把命给你，怎么可能害你？”
我僵在原地。
他说得对。
奶奶是绝对不会害我的。
陆泽看出我的动摇，又上前一步，握住了我的两只手。
“阿枳，我不怪你怀疑我。是我从头到尾都没跟你说清楚。”
他闭了闭眼，像鼓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
“一开始接近你确实不单纯。”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两年前就知道这座山底下埋着邪阵。我一直在找阵法的核心位置想毁了它，但始终找不到入口，直到我遇见了你。”
“你的命格特殊，天生能感应到阴物。我想借你的感应找到入口。这是我接近你的原因。”
他顿了顿。
“但阿枳后来不是了。”
“我发现你怕虫子却每次看到蚯蚓都要把它挪回泥土里。吃食堂总要多打一份饭留给流浪猫。跟我视频的时候困得睁不开眼，还硬撑着说‘你先挂我再睡。”
“我第一次动了心。”
他声音哑了。
“今晚我发现菀芷带你上山，我就知道她要动手了。”
“我赶过来想阻止，但来晚了”
“你已经碰了金条。”
“之前教你反摆，是我查到唯一能震散锁魂契的方式。我没有骗你。”
他忽然跪下了。
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上。
“我本来打算”
“让自己的命去填这个阵。我的生辰虽然不如你契合，但只要主动献祭，一样可以和它同归于尽。”
“你这么好的人。我不能让你死。”
泪顺着他的脸滑下来，砸在泥里无声无息。
我站在那里，胸口堵得喘不上气。
看着他跪在碎石和泥水里的样子，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这一年半的画面。
那些日子，怎么看都不像假的。
我蹲下身，声音发涩：
“那现在怎么办？”
陆泽抬起泪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红绳编的手链。
手链正中缀着一颗极小的黑色珠子。
“这是我专门找人求来的定魂珠。戴上它，能暂时稳住你的魂魄不被阵法吸走。”
他将手链系在我的左手腕上。
“接下来跟紧我。阵法已经合拢，没法从外面破了。我们必须走进阵心，从内部把它炸开。”
他站起来，紧紧握住我的手。
“我们赌最后一把。”
我们走回土坑边。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云里，四周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唯一的光源是坑底那个裂开的骨灰罐。
裂缝里渗出幽幽的绿光，一明一灭，像在呼吸。
五截白骨围成的环形阵法上，暗红色的液体还在缓缓流动。
“就没别的法子了吗？”
我死死拽着陆泽的手，“非要走进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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