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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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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典礼结束后的庆功宴上，顾言之一直陪在我身边。
他是中法混血，在巴黎经营着一家颇有声望的设计师经纪公司，也是这次大赛的评委之一。
“我从未见过如此充满生命力的设计。”
他举杯，眼神真诚。
“暮小姐，你的作品里有种破土而出的力量。”
“谢谢。”
宴会进行到一半，我走到露台透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
顾言之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将他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我肩上。
“小心着凉。”他的声音很温和，“你是今晚的主角，可不能生病。”
我拉了拉肩上的外套，上面有淡淡的雪松香气，干净而沉稳。
“顾先生对每个合作的设计师都这么体贴吗？”
他笑了，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不，只对我认为特别的人。”
我们没有再说话，只是并肩站着，看这座城市的灯火。
回到国内后，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获奖带来的不仅是荣誉，还有实实在在的机会。
顾言之说服我签约了他的经纪公司，并建议我在巴黎和上海两地工作。
“你的才华值得被全世界看到。”
“而我会确保你只需要专注于创作。”
我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先处理了那桩悬而未决的婚姻。
纪淮声的律师再次联系了我，这次带来的文件令人吃惊。
纪淮声自愿放弃所有共同财产，甚至包括他个人工作室的股权。
“纪先生说，这些都是您应得的。”
律师推了推眼镜。
“他只希望您能给他一个见面的机会。”
我沉默了很久，最终在协议上签了字，但附加了一个条件，我不接受他的任何财产转让，我们按照法律规定的公平分割即可。
“至于见面。”我对律师说，“没有必要了。”
律师离开后，林蔓来我家陪我。
“你真的不要他的东西？”
她有些不解，“那些本来就是你们共同打拼来的。”
“我要了，就永远都扯不清了。”
我泡着茶，动作平稳，“蔓蔓，我想彻底干净地开始。”
我最终接受了顾言之的提议，开始了巴黎与上海之间的双城生活。
在巴黎，我有一间小而明亮的工作室，窗外能看到古老的石板路和梧桐树。
顾言之很少打扰我工作，但总会在恰当的时候出现。
我们之间有种默契的节奏，不疾不徐。
“你从不问我的过去。”有一次，我在完成一件作品后，突然对他说。
他正在帮我整理散落的工具，闻言抬起头：“过去属于你，未来才属于我们。”
“我们？”我捕捉到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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