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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看到学生陈默朋友圈里那双三千块的，我让他补充贫困补助的真实材料。
他却在办公室里拍案而起，指着我的鼻子吼道，
“说这么多，你就是嫌我没给你送礼！”
。
个人陈述写得声泪俱下，说自己每天只吃两个馒头，
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让母亲吃上一顿肉。
辅导员干了五年，我什么学生没见过。
对这种材料，我习惯性地会多方求证。
我点开他的朋友圈。
三个月前，他发了一张照片，配文，
“感谢大哥送的
，这配色绝了！”
照片里，一双限量款球鞋，市价至少三千。
一个月前，他又发了一张在高级日料店的图。
定位是市中心人均五百的网红店。
我把手机推到他面前。
“陈默，国家助学金是给有需要的同学的，不是用来给你买潮牌、吃日料的。”
我话说得很轻。
“你的家庭情况，学院可以派人去家访核实。”
“如果材料有不实之处，会记录在你的诚信档案里，跟你一辈子。”
我指着他那双三千块的鞋。
“回去把材料补齐，把不属于你的东西去掉，再拿过来。”
我以为我说的够清楚了。
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突然，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林老师，你什么意思？”
“就因为我家穷，你就觉得我不配穿好鞋，不配吃顿好的？”
“我吃日料的钱是我兼职挣的！鞋是我哥送我的！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就是看我没给你送礼，故意卡我的助学金！”
他声音很大，吼得整个楼道都能听见。
我皱眉。
“我没有卡你，只是让你”
“你别说了！”他猛地一挥手，打翻了我桌上的水杯。
热水溅了我一手。
“你等着！你这种人也配当老师？”
“我要去举报你！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的真面孔！”
他摔门而出。
我看着满地的水和碎玻璃，手背火辣辣地疼。
我没追出去。
我知道，麻烦要来了。
打开工作手机，新生班级群已经炸了。
陈默在群里发了一段长长的语音，带着哭腔。
“同学们，我只是想申请个助学金，让生病的妈妈能吃口好的。”
“林老师她凭什么不批？就因为我没给她送礼！”
“她说我朋友圈吃好的穿好的，不配当贫困生！”
“那是我辛辛苦苦兼职赚的钱！穷人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吗？”
“她还威胁我，说要在我档案里记一笔，让我一辈子都毁了！”
“这个社会太不公平了！还有没有地方说理了！”
一声声泣血的控诉，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响。
我立刻在群里打字回复。
“陈默，我只是让你补充真实的材料，没有不批。”
我的解释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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