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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3
我赶到医院时，我妈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
走廊上围满了人。
护士长看见我，急忙拉住我。
“林小姐，你可算来了！”
“有个自称是你学生的男生，冲到你母亲病房，举着手机直播，”
“说你克扣他助学金，害得他活不下去。”
“阿姨本来恢复得好好的，被他这么一闹，当场就”
我脑子一片空白。
我妈有严重的心脏病，前年才做了搭桥手术，一直靠药物维持。
医生千叮万嘱，绝对不能受刺激。
我在走廊尽头的楼梯间找到了他。
他正靠着墙看着手机。
屏幕上，是他刚刚的直播回放，弹幕刷得飞快。
“主播好样的！就要曝光这种黑心老师！”
“心疼小哥哥，我们给你众筹！”
“这老师的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活该！”
他看到我，非但没有一丝愧疚，反而挑衅地扬了扬眉毛。
“林老师，你来了？”
“你妈怎么样了？”
“我刚刚去看望了一下她老人家。”
“她要是知道自己女儿做的这些事，会不会气得当场去世啊？”
他笑得一脸无辜，说出的话却恶毒如蛇蝎。
我气得浑身都在抖。
我冲上去，想抢他的手机。
他早有防备，灵巧地一闪身，还顺势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着撞在墙上，后脑勺一阵剧痛。
他举着手机，镜头对准我狼狈的样子。
“家人们快看！她急了！她急了！她还想打人！”
“这就是为人师表的样子吗？大家评评理！”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告诉你，只要你不让我拿到助学金，不公开给我道歉，我就让你和你妈，永无宁日！”
我死死地盯着他。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我面对的不是一个被误导的学生。
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保安闻声赶来，把他带走了。
那一夜，我守在抢救室外，一夜未眠。
第二天，医生告诉我，我妈暂时脱离了危险，
但情况很不稳定，必须转入
监护。
每天的费用，是一笔天文数字。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学校。
我需要钱，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所有关于陈默的证据。
他的助学金申请表、他的朋友圈截图、他在班级群里的聊天记录，
学校贴吧的帖子、医院的监控录像
我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就在我整理材料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给我发来一条短信。
“林老师，我是陈默的室友。我有些东西，你可能会感兴趣。”
我心里一动，回了过去。
“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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