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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半年后，段嘉妮的心理研究得到了突破性进展，虽然不可能彻底抹除海马体令患者想要逃离的恐怖记忆。
但段嘉妮想到了更为稳妥的办法。
记忆替换。
顾名思义，用一段美好的回忆遮住那段不堪的回忆，从而达到降低心理恐惧的效果。
封迟的母亲作为实验对象，成功的进行了替换。
虽然痴呆症还需要进一步治疗。
但她已经不会每夜都被噩梦惊醒，也散失了极端的zisha倾向。
为了报答段嘉妮，封迟请她吃了一顿饭。
地址就在他们第一次结婚纪念，日的餐厅。
当时，封迟亲手为段嘉妮弹奏了一曲钢琴曲。
段嘉妮惊讶又崇拜的看着他。
“老公，你什么学会钢琴的？”
封迟望着她明媚的眸子，唇角幸福洋溢。
“小时候，我就会了，但一直觉得是花架子，从来没在外面展示过，今天高兴，想哄你开心。”
那天，段嘉妮兴奋的像个小女孩，借着帮他擦污渍的名义，偷偷吻了他的脸颊。
一晃眼，五年过去，物是人非。
封迟落坐，把心理医院的竣工文件递给段嘉妮。
“嘉妮，希望你未来可期，不负过往。”
段嘉妮唇角微扬，笑得一如那天一样明媚。
只是，她是为自己光明的未来。
而不是为了爱。
一顿沉默的晚餐结束，梁允执在楼下等段嘉妮。
封迟顿了顿，还是抓住了段嘉妮的手腕。
轻声问。
“嘉妮，要是没有封甜那件事，你还会爱我吗？”
可惜，世间本就没有如果，更没有后悔药。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段嘉妮，没有回答，而是将那束象征他们爱情的郁金香还给了封迟。
她看着楼下梁允执挺拔的身影。
语气又轻又淡，释然了曾经一切的伤痛。
“这么久了，我想通了一件事。”
“只有痛过，才知道人最该心疼的是自己，而且任何人都无法替你疗伤，只有自愈。”
“封迟，我放下了，不痛了，也不执着了。”
“你也该早点放下！”
“毕竟，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不是吗？”
封迟有些哽咽，抓着她的手不忍放开。
他第一次，低下头，强忍住即将跌落的泪水。
声音夹杂着几分颤抖。
“嘉妮，对不起！”
“嘉妮，我爱你！”
他这一辈子，只为一个人说话这句话，是段嘉妮，他这一辈子，只对不起一个人，也是段嘉妮。
如今，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了。
说完，封迟的指尖一寸寸从段嘉妮手上剥离。
就像她对他的爱，从心脏上一寸寸剥离。
他该放手了。
繁星明灭，段嘉妮下了楼。
和梁允执的背影并肩而行，他们走的很慢，时不时对望。
封迟不知道，段嘉妮将来会不会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也不知道段嘉妮会去往何方？
因为她的未来已经没有封迟这个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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