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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谢璟到达北境军营的那日，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他从京城一路向北，马换了一匹又一匹，可他不敢停。
他怕停下来，就再也追不上她了。
军营的栅栏出现在视野里时，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他翻身下马，双腿一软，几乎跪在地上，咬着牙站起来走到营门前。
“我要见霍如霜。”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守门的士兵横刀拦住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谁？凭什么见霍大夫？”
谢璟抬起眼，嘴唇干裂出血，“我是她的相公。”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都笑了。
“霍大夫的相公？我们怎么从未听说？霍大夫来北境这些日子，从没提过有什么相公，你怕是认错人了吧？”
谢璟不想再废话，推开他们就要往里闯。
士兵脸色一变，一把将他搡出去。
谢璟本就站不稳，被推得跌倒在地，额头磕出一道血口。
“哪里来的疯子！再敢闯营，格杀勿论！”
谢璟爬起来，又要往里冲。
嘈杂声引来了人。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营门内走出来，正是沈慕。
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谢璟，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
守门士兵连忙行礼，“沈将军，这个人自称是霍大夫的相公，要闯营。”
沈慕的目光落在谢璟身上，沉默了一瞬。
“你叫什么名字？”
谢璟抬起头，看见面前这个人，虽然沉稳。
但他本能地不喜欢这个人。
“我是谢璟，我要找霍如霜。”
沈慕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吩咐身边的士兵。
“去请霍大夫，就说有人找她。”
过了很久，士兵回来了。
“霍大夫说，不见。”
谢璟浑身一震，嘴唇剧烈地抖了几下。
沈慕看了谢璟一眼，沉默了片刻。
“她不愿见你，你走吧。”
谢璟没有走。
他跪在营门外，一动不动，足足三天不进米水，雪几乎将他掩埋。
就连守卫都看不下去了。
“你这又是何必呢。”
谢璟摇了摇头，眼前却越来越黑，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他恍惚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一顶营帐里，伤口已经被人包扎好。
陈军医正在一旁捣药，见他醒了，凑过来探了探他的额头。
“烧退了，命挺大，在雪地里躺了那么久还能活过来。”
谢璟撑着坐起来，嗓子干涩。
“谁送我来的？”
陈军医头也没抬。
“沈将军啊，你在营门外昏倒了，沈将军让人把你背进来的。”
谢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不顾陈军医的阻拦，掀开被子下了床，不顾病还没好全，一步步挪出了营帐。
他一定要见到她。
他找了很多地方，终于在伤兵营里见到了霍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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