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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婚后生活依旧甜蜜。
怀孕了的黎舒恩正对着梳妆镜发呆。
许砚舟从身后环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怎么了？”
“腰粗了。”
她捏着睡裙布料嘟囔：“上个月定制的裙子穿不下了。”
许砚舟低笑着将她转过来，掌心贴上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不是腰粗，是我们的小公主在长大。”
黎舒恩拍开他的手：“才八周就知道性别了？”
“直觉。”他吻了吻她指尖，“像你一样漂亮又厉害的小公主。”
这个季节，黎家花园的玫瑰开得正盛。
黎舒恩靠在藤椅上，看许砚舟蹲在花丛边和园丁讨论什么。
阳光落在他肩头，白衬衫透出隐约的肌肉线条。
“小姐。”
老管家端着果盘过来，“老爷说港城商会送来请柬，想请您当名誉会长。”
她叉起一块蜜瓜：“顾家呢？”
“顾老去世后，顾家就一落千丈了顾少爷把祖宅改成了私人会所”
管家压低声音，继续道：“现在专门接待内地来的投资人。”
微风拂过玫瑰丛，黎舒恩望向远处海湾，那里停着几艘崭新的游艇，其中最小巧的那艘是许砚舟送她的周年礼物，船头用瘦金体刻着“舒舟”。
“跟父亲说，商会的事我考虑考虑。”
她抚着小腹起身，笑意盈盈。
“最近胎教比较重要。”
许砚舟恰好抱着一束沾露的玫瑰回来，闻言挑眉：“胎教课程我排好了，周一钢琴，周二名画鉴赏”
“周三让你爸教打算盘？”
“资本家胎教。”
黎舒恩笑着戳他胸口。
他趁机捉住她的手：“那周五的课程许太太定？”
“周五”黎舒恩挑眉，踮脚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惹得许砚舟耳根通红，手里的玫瑰差点跌落。
暮色中的维港，灯火依旧璀璨。
黎舒恩站在新落成的黎氏大厦顶层，俯瞰这座曾经与顾家平分秋色的城市。
如今顾氏的标志性建筑早已易主，只剩几处老产业还在顾锦承手中勉强维持。
“在看什么？”许砚舟从身后为她披上外套。
她指向对岸一栋亮着灯的老式建筑：“顾锦承把顾家老码头改成了怀旧餐厅。”
许砚舟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
霓虹灯勾勒出“锦恩楼”三个字，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真是恶心人。
许砚舟心底想，但他表情不变。
“要去尝尝吗？”
他语气平静：“听说招牌菜是惠灵顿牛排”
黎舒恩转身搂住他的腰，心底笑他是个醋包，但面上还是哄道：“不了，我现在只爱吃你煎的溏心蛋。”
许砚舟这才真心实意笑了出来。
落地窗倒映出相拥的身影，也映出远处“锦恩楼”逐渐熄灭的灯光。
在这座城市永不熄灭的繁华里，有些故事终将褪色，而新的篇章正在她腹中悄然生长。
许砚舟的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腹：“回家？”
“好。”
电梯下行时，黎舒恩靠在他肩头想，所谓圆满不过如此。
有人记得你爱吃的溏心蛋要煎几分熟，有人为你种满园玫瑰，有人让你的生命得以延续。
至于那些旧年风雨，早已化作维港的晨雾，在阳光下消散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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