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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里的空气浑浊不堪，沈青棠的哀嚎声日夜不断。
她的双腿已经彻底坏死，腐肉的恶臭味连看守的禁军都捂着鼻子绕道走。
“娘我好痛我的腿好痛”
她在地上扭动，那只剩下的独眼里满是疯狂的求生欲。
柳氏没有了双手，只能用额头抵着她的脸，哭得撕心裂肺。
“棠儿别怕，娘绝对会救你的，娘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救你！”
沈啸在一旁冷笑出声。
“救？拿什么救？你现在连个饭碗都端不起来，还指望能翻身？”
柳氏倏地转过头，双眼猩红的盯着沈啸。
“侯爷别忘了，外面还有我柳家的人！只要棠儿能活下去，我们就有希望！”
当天夜里，柳氏趁着看守松懈，用嘴咬破了手指，在破布上写下了一封血书。
她买通了一个贪财的狱卒，将血书送到了城外的柳家别院。
柳家虽然比不上侯府，但暗中养了一批亡命之徒。
柳氏在血书中下达了最后的疯狂指令：去城外抓几个年纪相仿的乞丐，活取膝盖骨，送进柴房给沈青棠接骨。
她已经彻底疯了，为了她那个所谓的太子妃美梦，连最后的人性都丧失了。
我坐在林府的客房里，听着暗卫的汇报，嘴角泛起冷意。
“既然她想下地狱，那我就亲自送她一程。”
两天后，京城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大案。
顺天府尹在城外的破庙里，当场抓获了几个正在行凶的歹徒。
他们手里拿着剔骨刀，地上躺着几个被迷晕的无辜百姓，其中一人的膝盖已经被残忍的剖开。
顺天府尹大怒，连夜审讯，歹徒很快就供出了幕后主使是定远侯夫人柳氏。
这件案子震惊朝野，皇帝亲自下旨，将侯府众人押赴大理寺公审。
公堂之上，沈啸被放在担架上，柳氏和沈青棠被粗鲁的扔在地上。
外面围满了群情激愤的百姓，烂菜叶和臭鸡蛋雨点般的砸在他们身上。
“毒妇！活取人骨，简直丧尽天良！”
“杀了他们！给无辜百姓偿命！”
柳氏跪在地上，拼命的摇头狡辩。
“不是我！我是冤枉的！大人明鉴，我连手都没有，怎么可能去sharen？”
大理寺卿重拍惊堂木。
“大胆毒妇！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带苦主上堂！”
我深吸了一口气，掀开遮面的斗笠，一步步走上公堂。
当我的脸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沈啸和柳氏同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沈沈如霜？你没死？！”柳氏尖叫出声，声音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我冷冷的看着她，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托夫人的福，那场大火没能烧死我，反而让我看清了你们的兽心。”
我转头看向大理寺卿，从袖中掏出那枚已经碎裂的山鬼花钱，高高举起。
“大人，民女沈如霜，状告定远侯沈啸与夫人柳氏，为夺民女命格，勾结妖僧施展五鬼搬运之术，更企图活剜民女膝盖骨为沈青棠治腿！”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沈青棠躺在地上，听到我的声音，歇斯底里的挣扎着爬起来。
“贱人！你把骨头给我！那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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