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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防盗门彻底锁死。
陈浩和王倩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雨后泥泞的楼下。
周围早起的邻居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陈浩双眼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半小时后，陈浩穿着从邻居那里借来的旧外套，一脚踹开了住院部的病房门。
他冲到病床前，双眼死死盯着我。
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
「你这个老疯子！你居然联合外人设局骗我！你把房子卖给heishehui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唾沫星子喷在我的脸上。
我靠在枕头上，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口温水。
陈浩猛地转身，冲出病房，在走廊上大吼。
「护士！医生呢！来人啊！」
他一把揪住闻声赶来的主治医生领子。
「我是她儿子！唯一的直系亲属！我不签字，我看谁敢给她做手术！」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你现在立刻把卖房的钱打到我卡上，把房子给我赎回来！」
「少一分钱，你今天立刻停药停针，就算疼死在这里，也别指望我签一个字！」
走廊上死一般寂静。
几个小护士躲在护士站台后。
主治医生用力掰开陈浩的手，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领，眉头紧锁。
「家属，请你冷静点。病人的病情经不起这么拖延和刺激。」
陈浩的脖子上青筋暴起，语气变得更加张狂。
「我怎么不冷静了？我是她唯一的儿子，我不签字，出了医疗事故你们负责？去！马上把她的止痛泵给我关了！」
王倩此时也赶到了走廊，头发散乱且妆容斑驳。
她躲在陈浩身后，尖着嗓子喊：「对！不交钱就不治了！今天就把她抬回家等死！」
我靠在床头，看着他们。
抬起手，按下了床头柜上的呼叫铃。
「滋滋——」
走廊另一头的电梯门打开。
四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大步走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在前面的律师张海提着公文包径直穿过走廊走到主治医生面前递上一张名片。
随后转身，目光冰冷地扫过陈浩和王倩。
「陈浩先生是吧？请你立刻停止干扰林女士的正常医疗程序。」
陈浩愣了一下，梗着脖子喊：「你算老几？这是我家事！我是她儿子，直系亲属！」
张海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夹，翻开并在陈浩面前晃了晃。
「这是林秋女士在完全清醒状态下经公证处公证的自我意定监护协议。」
张海指着上面的条款与公证印章。
「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林秋女士已指定我所在的律师团队为她的医疗意定监护人。从现在起，关于她的医疗决定与手术签字权全部由我方代为行使。」
他逼近一步，眼神锐利。
「你作为直系亲属的法定医疗决定权已经被依法剥夺了。」
陈浩盯着那份盖着红章的协议，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王倩急了，上去抢协议：「这不可能！哪有当妈的把命交给外人的！」
张海身后的助理一步上前，挡住王倩，声音冷硬：「女士，如果您再有干扰行为，我们将以涉嫌寻衅滋事和妨碍医疗救治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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