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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听见她的回答，谢聿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难言的痛在胸腔中蔓延。
忽然，他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他拿出一把刀，递给了许知夏。
“如果杀了我能让你消气，那我的回答是愿意。”
许知夏接过，指着他的心口处，颤抖着开口：
“你以为我不敢吗？”
谢聿风却只是笑了笑。
许知夏呼吸变得急促，像一只困兽。
脑海里有无数个声音在告诉她，她应该狠狠刺下去，她应该让他去死。
可手却怎么也动不了。
谢聿风看着她颤抖的手，向前迈了一步。
“让我再抱抱你，好吗？”
鲜血从衣服里渗出，许知夏本能地想松开刀柄，但谢聿风的手覆上来了。
他握着她的手，又向前迈了一步，直到将她抱在怀里。
“宝宝，你恨我，是对的，我自己都恨自己。”
“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鲜血不断滴落在地，谢聿风脸色惨白，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许知夏挣脱他的手，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
“谢聿风，如果再来一次，我不会再救你。”
谢聿风跪在地上，看见许知夏的身影渐渐消失，他心底的痛瞬间疯涌。
他想呼唤她的名字，可喉咙里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再也撑不住，整个人瘫倒在地，鲜血从身下蔓延开来。
意识消失的前一秒，他下定了决心。
如果这一次能活下来，那就是老天都在帮他，不管牺牲多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追回许知夏。
如果死了那他就下辈子继续还。
医院内，绿色的波浪线几度变成直线，又被拉了回来。
一年后。
许知夏开办了第一场画展，傅斯年站在不远处，目光始终落在许知夏身上。
宋辞阳就站在她身边，端着一盘点心，笑着打趣她。
在没人注意的角落，站着一个面容俊朗的男人。
他在一幅画前停留了许久，久到工作人员上前询问。
“先生，您对这幅画感兴趣吗？”
“她画的比从前更好了。”
工作人员一愣：“您认识许老师吗？”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勾了勾唇，攥了攥手里的玉佩。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许知夏身上。
女孩被身旁的男生逗笑，眉眼弯弯，笑容灿烂。
这份笑容，曾经是独属他一人的，却被他自己弄丢了。
他垂眸遮着眼里的自嘲，轻声道：“这幅画，卖吗？”
工作人员微笑着点了点头：“您稍等，我请许老师过来。”
工作人员离开，他重新将玉佩放回贴近心口的位置。
许知夏穿过人群朝他走来，站在他面前伸出手，露出得体的微笑。
“先生，您好。”
他心头一颤，故作镇定地伸手回握。
“你好。”
触碰的瞬间，许知夏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先生，我们以前见过吗？”
“没有。”
他收回手，递给工作人员一张卡，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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