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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泽听到那番话，整个人像被固定在原地一样，完全僵住了。
台下也一片哗然，显然没料到事情竟然会出现转折。
今天到场的宾客，都是商圈顶层的人物。
有程砚泽的合作伙伴，还有同圈层的名流，更有一直暗中追捧他的名媛权贵。
他向来是圈子里的天之骄子，矜贵、体面、高高在上，绝不会做出任何有失体统的事情。
可今天这场闹剧，将他过往的所有深情与体面，全被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无声的嘲讽像一张网，将程砚泽牢牢困住。
苏父懒得再看他一眼，对着保镖眼神示意。
黑衣保镖上前，将程砚泽拦在一旁。
苏母紧紧牵着孟清鸢，一家三口，头也不回地走出礼堂。
程砚泽猛地回神，疯了一样要冲上去：“清鸢——！”
“砚泽哥！”一道娇弱又急切的声音将他死死拽住。
孟念慈冲上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啊，你不要丢下我”
孟父孟母也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堆着急切的笑：“砚泽，清鸢走了就走了，你娶念慈才是门当户对！”
“本来这场婚礼，我们就是为你和念慈准备的啊！”
“你们胡说什么。”程砚泽蹙眉，脸色冷得吓人，“这场婚礼，是我和清鸢的。”
孟念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你说会娶我你都是骗我的吗？”“如果你不娶我，我我宁愿去死！”
程砚泽沉默着，心口莫名发闷。
他自己都不懂。
明明他爱的是孟念慈，明明他利用孟清鸢。
可刚才看着她被苏家父母护着离开，他竟然空落得难受。
他现在只想追上去，和她解释，把她拉回来。
“让开。”他冷声开口，甩开孟念慈的手就要走。
孟念慈却突然后退一步，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脖颈上。
“程砚泽！你敢走一步，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孟念慈泪流满面，此刻像一个疯子一样威胁他，“我要你娶我，今天就娶我！否则，我立刻死在这！”
刀刃已经划破皮肤，渗出细细的血珠。
程砚泽脸色骤变，停在原地进退不得。
孟家父母也被吓得魂飞魄散，“砚泽，你快答应念慈啊。”
“念慈，放下刀，别做傻事，爸妈不能没有你啊。”
可即使是面对父母，孟念慈也没有半分放下刀的想法。
她的眼神，自始至终都黏在程砚泽身上，等他给自己回应。
程砚泽看着台上空着的新娘位，又看着眼前以死相逼的孟念慈，所有情绪堵在胸口，最终只剩下一片疲惫。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光亮都熄灭了。
“好。我娶你。”
听到这句话，孟念慈瞬间破涕为笑。
音乐重新响起，司仪僵硬地继续流程。
程砚泽站在台上，眼神空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他最终还是完成了这场婚礼，娶了他爱的孟念慈。
可他心里清清楚楚，他赢了所有人，却输掉了那个曾经满眼是他的孟清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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