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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婚礼现场的视频就上了本地热搜。
标题是网友起的！
“新郎当场男闺蜜，随后播放新娘出轨铁证，全场宾客暴走讨份子钱。”
视频播放量两小时破了五百万。
评论区一边倒地骂霍芸和楚翔。
点赞最高的那条写着：
“这新郎上辈子是不是散打冠军，这辈子来收债的？”
我刷到这条评论的时候，正坐在苏勤家的沙发上吃外卖。
差点被可乐呛死。
上辈子不是散打冠军。
上辈子是个被一脚踢瘫、从楼顶滚下去的傻子。
手机响了。霍芸的号码。
我接起来。
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林皓轩，你做得太绝了。你知不知道我爸被气进了医院？我妈的高血压犯了，在急诊室里躺着！”
我嚼着鸡腿，含混不清地回了一句。
“挂急诊挂的哪个科？心内科还是神经内科？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个专家？”
“你！！”
“还有，你欠网贷平台那八万三，今天该还第一期了，别忘了。”
那头沉默了五秒。
再开口时，语气变了，变得低沉，
带着一种我熟悉的、伪装出来的诚恳。
“皓轩，我知道我做错了。可你想想，咱们在一起三年了，三年的感情说扔就扔？”
“你把视频删了，咱们好好谈谈，我跟楚翔断干净，行不行？”
我停下咀嚼的动作。
三年。
她说三年感情。
前世我信了她三年。
信到瘫痪，信到跳楼，信到听见楚翔在楼下笑着说“那个疯男人终于不缠着你了”。
“霍芸。”
“嗯？”
“视频我删不了。因为不是我传的，是你那三百多个宾客传的。”
“每个人的手机里都有一份。你让我删，不如你一个一个去把他们的手机砸了。”
霍芸的呼吸粗重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
“林皓轩你给我听着！楚翔下巴骨折了！他要告你故意伤害！”
我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
“告啊。”
“免责协议是我们亲手签的。白纸黑字，条款清清楚楚。上面写得明明白白，擂台上的伤害由受伤方自行承担。”
“你们签字的时候手抖得跟中了彩票似的，忘了？”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许久之后，传来一声嘶哑的、带着哭腔的怒吼。
“你算计我！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我把鸡骨头扔进垃圾桶，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我学你的。”
“你不是最擅长算计吗？”
电话挂断。
苏勤从厨房端着水果出来，
看我面无表情地换台，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她怎么说？”
“她说楚翔下巴骨折了，要告我故意伤害。”
苏勤吓了一跳。
“那怎么办？”
“凉拌。”
“免责协议她自己签的，她就是请全市最贵的律师来也告不赢。”
苏勤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绷起来。
“那你的房子呢？她知不知道你抵押了？”
“快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再过几个小时她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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