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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时间是一场巨大的洪流，裹挟着所有人向前，从不为谁的悔恨停留。
两年后，我拿到了伦敦大学物理系本硕连读的资格。
导师将我引荐进了一个顶级的核心实验室。
我的生活被实验数据、学术研讨和偶尔的欧洲旅行填满。
那个叫顾行舟的名字，已经彻底从我的世界里蒸发。
林夏偶尔会在微信上跟我吐槽国内的八卦。
“你猜我昨天在商场看见谁了？”
“顾行舟。他现在简直是变了个人，瘦的脱相了。”
“听说他大二就休学了，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他爸妈都管不了。”
我一边看着显微镜下的切片，一边漫不经心的回复：
“是吗？那挺遗憾的。”
语气平静的毫无波澜。
林夏发了个叹气的表情包。
“他活该。听说苏念在老家被逼着嫁了个大她十岁的包工头，天天在朋友圈发疯骂顾行舟毁了她。”
“这两个烂人，算是彻底锁死了。”
我笑了笑，放下手机，重新投入到实验中。
后来，我回国参加了一次国际学术交流会。
会议地点恰好定在北京。
我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站在讲台上，用流利的英文做着课题汇报。
台下掌声雷动。
会议结束后，我走出酒店大堂，准备打车去机场。
北京的秋天依然高远辽阔，银杏叶落了一地。
“念念”
一个沙哑到几乎听不出原声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顾行舟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会议宣传册。
他穿着一件旧外套，眼神空洞而绝望。
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希冀。
却又在触及我冷漠的目光时，瞬间熄灭。
“我看到新闻知道你回国了。”
他扯出一个难看的苦笑。
“你现在真好看。”
我看着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感慨。
我冷漠的凝视着他。
“谢谢。”
我微微点头，语气客气而疏离。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还要赶飞机。”
我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顾行舟突然上前一步，似乎想拉我的衣角，却又在半空中硬生生顿住。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他的声音卑微到了极点，带着祈求。
我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
“顾行舟，别再自欺欺人了。”
“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以后了。”
我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车子平稳的驶离酒店，将那个佝偻的身影远远抛在脑后。
后视镜里，他慢慢蹲下身，把头埋进膝盖里，在路边崩溃大哭起来。
但我知道，这已经与我无关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导师发来的新课题邮件。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我的屏幕上，温暖而明亮。
我知道，前方有更广阔的宇宙在等我。
而我，正走在属于我自己的光芒万丈的路上。
那是没有他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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