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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7
我读完最后一个字。
然后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去。
外面很黑，路灯照着空荡荡的街道。
我不知道要去哪儿。
但我必须走。
有些路，必须自己走。
我在街上走了很久。
不知道走到哪儿了，街边有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亮着灯。
我走进去，买了一杯热豆浆，坐在靠窗的位子上。
豆浆很烫，我捧着，没喝。
手机又响了。
还是沈让。
“桑晚，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先回来好不好？”
“林晓已经走了，我把她送回医院了。家里就我一个人，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桑晚，求你了。”
我一条一条看完，然后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扣在桌上。
窗外偶尔有车开过，车灯照进来，又很快暗下去。
我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我们刚毕业，租了这个房子，没什么钱。
有一回我发烧，烧到三十九度，他请了假在家陪我。
我迷迷糊糊地睡着，醒过来的时候，他趴在床边也睡着了，手还握着我的手。
他的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是一条消息。
我没看，但我知道应该是医院的。
他没回。
他陪了我一整天。
那时候我以为，这辈子都会是这样的。
后来他越来越忙。
我以为忙是正常的，医生嘛，都这样。
再后来，就有了林晓。
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他第一次为她放我鸽子的时候？
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提起她的时候？
还是他第一次用那种温柔的语气跟我说“她太可怜了”的时候？
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把豆浆喝完，站起来。
店里的店员是个小姑娘，看我一个人坐在那儿这么久，有点好奇地打量我。
我对她笑了笑。
“请问附近有酒店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往前走两百米有一家，挺干净的。”
“谢谢。”
我拉着行李箱，走进夜色里。
酒店不大，前台给我开了个房间，在六楼。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电视，一个窗户，窗外是另一栋楼的黑影。
我坐在床边，没开灯。
手机又亮了。
沈让的电话。
我挂了。
他又打。
我再挂。
他发消息：“桑晚，你接电话。”
我没回。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不是沈让，是我妈。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晚晚，沈让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离家出走了？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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