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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初城的城门在覃墨语身后关上了。他没有回头。秦武的条件他答应了，不是因为信他，是因为没有选择。饺栗需要太阴和太阳，他只有一半。元初山有另一半，他拿不到，只能让秦武教。三年，三年后她的双魂会完全融合，她会成为真正的双魂神尊。他信她能撑住，她的第一魂在黑沙洞天的太阴湖中滋养了十几年，比任何双魂体质者都强。第二魂压不垮她。

他向东走。大周王朝的东部平原一望无际，麦田在风中翻滚，像金色的海洋。太阴剑挂在腰间，铁片的紫光从衣领中透出来，在阳光下很淡。万物瞰全开，感知延伸到八百里外。尹帅在大周王朝的东部海岸，庄星荧的父亲中了妖毒，水路元帅的军帐中，灵鹿血脉解不了妖毒，长生道基可以。尹帅的长生道基，中天长生南极太皇大帝，十字神尊相，六字帝君级。长生道基的本质是生命力的温养，不是治愈，是让生命力自己恢复。他坐在军帐中，左手握着庄元帅的手腕，赤红色的长生道基之力在他周身流转。不是渡灵力，是在唤醒庄元帅自身生命力。生命力醒了，妖毒就被排出来了。

神尊相在他身后显现，赤红色的法相高达百丈，中天长生南极太皇大帝的面容慈和，眉宇间有一种悲悯天人的气度。他已经能维持神尊相半炷香了。丹云境中期的修为，十字神尊相，他的根基是在苍澜城就发芽的，在天澜书院突破的。长生道基的幼苗在丹田中摇曳，赤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丹田。

覃墨语的感知触碰到尹帅的神尊相。赤红色的光芒在他的感知中格外亮。尹帅感觉到了，抬起头，看向西边的天空。“老四？”

覃墨语没有回应，只是感知触碰了一下，收了回来。他还活着。尹帅也还活着。

苍澜城的方向，尹旭站在城墙上，三尖两刃刀倚在肩侧，银白色的神尊相在身后显现。清源妙道二郎显圣真君的法相高达百丈，眉心的天眼虚影注视着北方的天空。他的刀快了，不是金刚刺那种快，是他自己的快。刀尖划出一条银白色的线，从这到那，不绕弯，不跳跃。尹帅能开神尊相了，尹旭也能开了。覃墨语还开不了，不是修为不够，是心里还没放下。帝级神尊相需要帝级道心，帝级道心需要包容一切。他的心里还有放不下的东西——饺栗还没回来，尹帅的手还没完全恢复，尹旭的刀还沒找到自己的路。苍澜城的父母，天澜城的兄弟，黑沙洞天的饺栗，元初山的约定。太多牵挂，太多了。

他继续向东走。大周王朝的东部海岸到了。海风腥咸，吹在脸上。尹帅站在海岸边，左手托着一团赤金色的火焰，右手也托着一团。他的左手已经完全恢复了，火焰在掌心跳动，和右手一样稳。他的脸上有肉了，不是瘦了，是壮了。

“老四，你来了。”尹帅熄了火，“饺栗呢？”“在元初山。”“没带回来？”“没。她需要太阳秘法。元初山有。三年后，我去接她。”尹帅沉默了片刻。“那你现在去哪？”“去找老大。然后去边关。”

“边关？”“嗯。杀妖。”

尹帅把铁锅扣在头上，菜刀插在腰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