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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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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妈妈就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她三两步冲到玄关，一把拉开防盗门。
“哟，饿了一宿，终于舍得爬回来！”
门外的楼道却空空荡荡。
妈妈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愣了两秒，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恼怒。
“行！真行！翅膀硬了是吧？”
“砰”的一声巨响，防盗门被她狠狠砸上。
“张楠楠，你有种！这辈子就死在外面别回来！”
“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飘在天花板上的我，看着她暴跳如雷。
妈，我确实挺硬气的。
硬到电锯切我头骨时，我都没有向那变态求饶。
可那时你在一墙之隔，笑得比谁都开心。
早餐的餐桌上，妹妹慢条斯理地抿了口手磨咖啡。
“妈，姐这次确实太过分了。”
“她肯定故意躲起来，好让你都不敢再找她要素材。”
“你要是现在去找她，她尾巴不得翘到天上去？”
妈妈一巴掌拍在餐桌上。
“谁说我要去找她？她爱死哪死哪去！”
“我现在就把她房间里那些破烂全清空！看着就碍眼！”
妈妈一把推开了我房间的门。
嫌弃地踢开地上的收纳箱，转头看向妹妹。
“晴晴，你下月新书签售周边不是没地方堆吗？”
“这房间正好给你腾出来当筹备室。”
“这些破画本和破颜料，全给我扔下楼！”
“可是妈，可那些是姐平时最宝贝的东西”
妹妹捂着嘴提醒，眼底却全是幸灾乐祸的精光。
“宝贝个屁！画那些破画能当饭吃？”
说话间，妈妈粗暴地拉开书桌底层的抽屉。
她翻出一个被我里三层外三层裹住的红色信封。
那是我辛苦了三年才换来的中央美院保送录取通知书。
看着那个信封，我的灵魂不可抑制地发抖。
可妈妈甚至没打开信封看一下。
“啪”的一声轻响，蓝色的火苗从打火机里窜出。
火舌瞬间点燃了纸页的一角，将它烧成灰烬。
“认不清自己定位的东西，还真以为自己配有梦想？”
紧接着，一整箱的画册被粗暴地倒在客厅地板上。
妈妈从里面翻出一张全家福，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真晦气，这死丫头总是这副丧门星的样子！”
“咔嚓！咔嚓！”冰冷的剪刀上下翻飞。
合影里那张属于我的脸，被她毫不留情地剪下。
“妈，这张倒可以留着。”
“姐掉到下水道里，满脸是泥的样子还挺好笑的。”
妈妈看了一眼，连连点头。
“行，这张拿去店里高清扫描，印你的粉丝肯定喜欢。”
她随手把照片递给妹妹，将其余东西一股脑塞进垃圾袋。
就在这时，客厅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辖区派出所。
妈妈按下免提，电话那头传来严肃的男声。
“您好，请问是张楠楠的家属吗？”
“我们接到系统预警，您的女儿失联超过小时”
妈妈翻了个白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我女儿就是青春期叛逆，故意离家出走博关注呢。”
“警官，她就是矫情。过两天她讨不到饭吃，自己会懂得滚回来。”
“啪”的一声巨响，她狠狠扣下了电话听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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