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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我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的落幕。
监狱里，妈妈被分配去踩缝纫机。
机器的轰鸣声，像极了那天地下室里的电锯声。
每天只要一踏进车间，她就会冷汗直流。
她总觉得那台缝纫机的针头，下一秒就会切开她的头骨。
她每天都在凄厉的尖叫中醒来。
嘴里不断重复着那句：“别锯了！求求你别锯了！”
狱友们嫌她吵，把她堵在阴暗的洗手间里。
几个女人死死按住她，把拖把狠狠塞进她嘴里。
“叫啊！你不是喜欢听惨叫吗？”
“怎么现在轮到你自己，就受不了了？”
她蜷缩在潮湿的瓷砖上，连求饶都不敢发出声。
至于晴晴，则被送进条件严酷的封闭式精神管制中心。
刚进去第一天，她还保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在病房里颐指气使，对着护工大吼大叫。
“把你们院长叫来！我是畅销书作家！”
“耽误了我码字，你们赔得起吗？”
护士却根本不去理会她的叫嚣。
她被死死绑在冰冷的铁床上，动弹不得。
医生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张晴晴患者，极度缺乏共情能力，存在严重的施虐妄想。”
“针对你这特殊病情，我们院将采用最新的‘镜像体验疗法’。”
“让你亲身体会一遍，你曾经施加在别人身上的痛苦。”
晴晴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拼命扭动着身体，尖叫出声。
“你们敢！这是虐待！我要告你们！”
“我妈有钱！我会让你们全部下岗！”
医生没有废话，直接按下了电休克治疗仪的开关。
强大的电流瞬间贯穿她的全身。
她像一条脱水的鱼，在铁床上剧烈抽搐。
那种骨头被撕裂的剧痛，和电锯切开皮肉的感觉何其相似。
电流停止后，她口吐白沫，狼狈到了极点。
护工把一台平板电脑放在她面前。
屏幕上，是她那本引以为傲的小说。
因为涉嫌真实命案，已经被全网下架封禁。
评论区里，全是网友们的唾骂和诅咒。
“sharen犯！去死吧！”
“吃人血馒头的怪物！”
甚至有人扒出了她的真实身份，扬言要来医院把她碎尸万段。
她引以为傲的“天才”光环，彻底粉碎成渣。
“不这不是真的！”
她崩溃地大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不可一世。
她终于学会了害怕，学会了求饶。
她每天都在哭喊着找妈妈，找姐姐。
可惜，没有人会再来救她。
我漂浮在半空中，冷眼看着她们的结局。
胸口那团郁结的怨气，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消散。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
常年笼罩在精神病院上空的阴霾突然散去。
一束温暖的阳光刺破云层，直直地洒在我的身上。
我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轻盈感。
“张楠楠，你的画展要开始了，该走了哦！”
风里，似乎有个温柔的声音在呼唤我。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闭上眼放下所有的执念。
我化作了一阵金色的风，越过了高耸的围墙。
再也没有回头，径直冲向了片属于我的蔚蓝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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