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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回到房间，我锁上门，先看了看膝盖。
磕破了皮，渗了一点血，不算严重。
我从床头柜里摸出碘伏和棉签——这些东西是我常备的，用的频率比裴家任何人都高。
一边给自己消毒，一边翻手机。
通讯录拉到最底下，有一个存了两年、从没拨过的号码。
备注：霍深。
裴家的死对头。
裴司珩做梦都想弄垮的人。
两年前裴家商业酒会上，我被安排坐在角落里不许出来。
霍深不知道怎么走岔了路，拐到了那个角落。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你是裴太太？“
“嗯。“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不让出去，嫌我晦气。“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如果哪天需要帮忙，打这个电话。“
我当时觉得他多管闲事，但还是收了。
现在我拨通了那个号码。
响了三声才接。
“喂？“
“霍深吗？我是祝余，裴司珩的快前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我记得你。角落里的那个女人。“
他的声音比我想象的平静。
“你手上是不是有个跟裴家竞争的新能源项目，卡了两年了？“
“你怎么知道？“
“明天下午三点，南城万达旁边的咖啡馆，你出来跟我握个手。“
“握手？“
“对，握完你就知道了。“
他沉默了三秒。
“好。“
第二天下午，我到咖啡馆的时候，霍深已经在了。
深蓝色大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咖啡没动过。
见我过来，他站了起来。
比裴司珩高半个头，肩膀很宽，眼睛里有一种很沉的东西——不是冷漠，是阅历。
“祝余小姐。“
“叫我祝余就行。废话不说了。“我在他对面坐下，“你那个新能源项目，是不是卡在市里的审批上？“
“对。“
“把手伸出来。“
他看了我一眼，没多问，把右手递过来。
我握住他的手。
掌心干燥温暖，指节分明，很有力。
我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四、五——
五秒后，我松开手。
“等着。“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十秒后，他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变了——从平静到意外，从意外到不可思议。
挂了电话，他抬头看我，眼神深了好几个度。
“审批过了。“
“嗯。“我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一下，“我要一杯热可可，你请。“
他盯着我看了五秒。
“你要什么条件？“
“我住到你附近去。你有大项目、重要合同、关键会议——提前告诉我。我帮你挡灾。“
“挡灾？“
“我待在你身边，你做什么都会顺。但代价是——我会替你倒霉。摔跤、磕碰、发烧、受伤，都有可能。“
“你可以试一个月，不灵的话我自己走。“
霍深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很久。
“好。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你受了伤，要告诉我。“
我愣住了。
三年了，从来没人跟我说过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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