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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知道我少女时期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知道我婚后三年无声无息的付出，知道我曾经把他看得比尊严还重要。
可他仗着我爱他，所以肆无忌惮。
“周聿柏，我不欠你了。”
“当年奶奶的手术费，我还了。这三年我给你当保姆当妻子，也算还了你借钱的利息。”
“那份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你签完，我们去民政局领个证，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
他猛地站起身。
“我不签！”
他眼眶再次红了，在病床前焦躁的来回踱步。
“我不签离婚协议。你休想就这么甩掉我。”
“许清，我承认我以前混蛋，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但你不能连个改过的机会都不给我！”
“知夏那边，我已经让助理给她订了出国的机票，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那条狗我也送人了。”
“房子我让人重新装修，按照你喜欢的风格。你不是一直想在阳台种花吗？我们种满阳台的玫瑰，好不好？”
他急切的描绘着未来，试图用这些来填补那个已经碎裂的黑洞。
我静静的听着他描绘。
等他说完，我才缓缓的开口。
“周聿柏，你还是没明白。”
他愣住，呆呆的看着我。
“重要的不是林知夏，也不是那条狗。”
“重要的是，在你心里，我永远是可以被排在最后的那一个。”
“你现在觉得痛，不是因为你有多爱我。而是因为，你一直以为永远不会离开你的那条狗，突然咬断了绳子，跑了。”
“你只是接受不了失控。”
我转过头，看着他渐渐灰败的脸色。
“滚吧，别在这里脏了我的眼。”
周聿柏的身躯晃了晃。
他看着我，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绝望。
他终于明白，他用八年的傲慢，亲手杀死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许清。
半年后。
邻市的老街上，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店面不大，但布置的很温馨。
门口摆满了盛开的洋桔梗和向日葵。
我穿着宽松的亚麻长裙，正拿着剪刀修剪花枝。
奶奶坐在店里的摇椅上，戴着老花镜，眯着眼睛给一只流浪猫织毛衣。
阳光透过玻璃橱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这半年，我没有再回过那座城市。
周聿柏没有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但我咨询过律师，分居满两年，我可以直接向法院起诉离婚。
我换了手机号，断绝了和过去所有的联系。
生活平淡，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老板娘，这束向日葵怎么卖？”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我抬起头，笑着迎上去。
“三十五一束，刚到的新鲜货。”
送走客人后，我转身准备去拿喷壶。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街角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聿柏。
他瘦了很多，颧骨微微凸起。
曾经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的散在额前。
那件大衣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他就那样站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死死的盯着我，眼神里是绝望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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