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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发出去的第三秒，陈屿洲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按了挂断。
紧接着，第二通，第三通。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进包里。
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地铁站。
后来我才知道。
那天陈屿洲看到消息后，连闯了两个红灯飙车回家。
他推开门，面对的是一室死寂。
没有饭菜的香气，没有亮着的暖光。
他冲进卧室，看到衣柜空了一半。
冲进书房，看到我的画架和颜料全都不见了。
最后，他走到了玄关。
看到了那份静静躺在鞋柜上的《离婚协议书》。
还有压在协议书上的，那枚被他规定“一辈子不许摘”的婚戒。
他拿起了那枚戒指。
看到了内壁上，那道被珠宝师傅用放大镜找出来的，磨掉重刻的划痕。
底下的那个“李”字，撞进了他的眼睛里。
晚上九点。
我妈刚给我下了一碗热汤面。
门铃被疯狂地按响。
我妈拉开门。
陈屿洲站在门外，双眼猩红，连气都喘不匀。
“妈沈溪呢？她是不是回来了？”
他下意识想往里走。
“你站住。”
我妈冷冷地开口，没有像往常那样叫他小陈。
她转过身，端起茶几上那杯刚泡好，准备放凉的茶水。
走到门口。
“哗！”
一杯温热的茶水，劈头盖脸地泼在了陈屿洲的脸上。
茶叶沫挂在他高档的衬衫领口。
他彻底愣住了。
“妈，你”
“别叫我妈。”
我妈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发着狠。
“我女儿从十指不沾阳春水，到为了你学做饭，手上被油烫了多少个泡？”
“她为了记住你那个倒霉厨房的摆设，花了三年！”
“你呢？你把另一个女人带进厨房，当着我女儿的面，显摆你们有多默契？”
陈屿洲脸色惨白，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您您知道了？”
“我不仅知道这个。”我妈冷笑，“我还知道你今天扔下她，去陪那个女人看病了。怎么，那个女人的命是命，我女儿的心就不是肉长的？”
“陈屿洲，我瞎了眼才觉得你是个好人。”
“不是的，妈，您听我解释，我跟沐晴什么都没发生”
“滚！”我妈一把将他推出去。
“我家溪溪嫌脏。”
门被重重关上。
我坐在餐厅里，安静地吃着那碗面。
一口，一口。
眼泪掉进面汤里，有点咸。
这是我最后一次为陈屿洲流泪。
从今往后，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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