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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福。”

陈福总管本来已经睡着了，只是他对姜嬷嬷的声音太熟悉了，哪怕是熟睡的时候，哪怕她的声音又轻又浅，可他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是姜嬷嬷。

陈福总管瞬间翻身坐起，所有的睡意瞬间飞走，当他看到夜色里的姜嬷嬷时。

“你怎么来了！”

陈福还以为他是在做梦，悄悄地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眼前的姜嬷嬷仍旧存在，这才明白自己没做梦，瞬间大喜过望，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姜嬷嬷的跟前。

陈福激动不已，想要伸手将姜嬷嬷搂入怀中，又怕冒犯了他的心上人，硬是伸出了手又收回了手，看上去局促极了。

陈福不知道该将手脚放在哪里，好一会儿才慌忙地拉开一张椅子摆在桌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姜嬷嬷，“玉霜，快坐。”

姜嬷嬷闺名玉霜，如今的连府中也只有陈福知道了。

许久没有听人唤过她的闺名，姜嬷嬷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很快回过了神来，下意识地挽了挽耳边的碎发，冲着陈福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可是笑了之后她才想起，她已经不是当年双十年华的貌美丫鬟，只是一个人老珠黄的婆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玉霜，你怎么来啦？”陈福不知道这一瞬间姜嬷嬷心里面转过了这许多的念头，只腆着笑脸小心地凑到了她的跟前，笑嘻嘻地说道：“你，你都有些时候没来找我了。”

可不就是有些时候了？

仔细算算的话，大概有三年的时间了吧？

恍惚中，陈福意识到似乎是从大小姐被送到乡下开始，玉霜就没有来找他了。

“陈福，我不是来找你叙旧的。”

察觉到陈福话中的讨好，姜嬷嬷心底有些难受也有些甜甜的感觉，这一甜蜜的感觉让她有些心慌意乱，她有些不自在地撇过头去，不去看陈福异常明亮的双眼，“我来找你，是有事情想要你帮我。”

陈福搬了张椅子在姜嬷嬷的对面坐下，两人的膝盖对着膝盖，只有不到巴掌大的距离。

这点距离似乎无法阻隔陈福身上的热气一般，陈福身上的温度像是有意识一般从她的膝盖处瞬间爬满了她的全身，叫她热的有些不自在。

陈福发现姜嬷嬷有些不对劲，只是她一直低着头叫他看不清楚她的面容，他有些无奈，却又因为姜嬷嬷没有像以前那般剧烈的排斥他的靠近，心头不由微甜，声音也柔了下来，“玉霜，你要我做什么事情？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一定帮你办好！刀山火海都义不容辞！”

“哪里就要你刀山火海了。”姜嬷嬷啐了陈福一口，脸上的温度越发高了，但却越发不敢看他了，“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只是想让你派人将老爷打算将大小姐送去给梅公子做妾的消息传给夫人或者二小姐……”

顿了顿，姜嬷嬷抬眼看了陈福一眼，终究还是将那一句拜托他怂恿陈氏母女去爬梅叶舟床的话给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