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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庙钟声响彻京城。
百姓原本是来看登基大典的。
谁也没想到，等来的竟是废太子诏。
人群中议论如潮。
“听说废太子登基前夜，要把沈家小姐贬成贵妃。”
“沈家扶了他十年，他转头就要立别的女人为后？”
“还软禁沈小姐，这不是白眼狼吗？”
“先帝英明，早就留了后手。”
萧景珩被押到太庙前时，身上的太子冕服已经被换下。
他穿着一件素色常服，头发有些乱。
一夜之间，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他看见我站在宗正寺卿身侧，眼神动了动。
“晚棠。”
我没有应。
因为今日，我不是他的未婚妻。
我是奉先帝密诏，辅新君即位的沈家女。
云知月也被带了上来。
她身上披着白色斗篷，脸色苍白，仍旧是那副柔弱模样。
可这一次，没有萧景珩站在她身前。
宗正寺卿问：
“云知月，你说你于边关风雪夜替废太子挡箭，可有证人？”
云知月咬了咬唇。
“有。”
“当时随行的边军都知道。”
沈砚舟抬手。
两个边关旧卒被带上殿前。
云知月看见他们，眼底刚露出一点希望。
下一刻，那两人便跪下叩头。
“大人饶命！”
“当年是云姑娘给了我们银子，让我们说她替殿下挡箭。”
“实际上那一箭射偏了，根本没伤到殿下。”
“云姑娘肩上的伤，是后来她自己划的。”
云知月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
“你们胡说！”
“你们收了沈家的钱！”
沈砚舟冷笑一声，让人把医官也带了上来。
医官呈上脉案。
“云姑娘肩伤确为刀刃划伤，非箭伤。”
“伤口方向由上至下，力道浅而反复，像是自行割开后又反复撕裂所致。”
人群一片哗然。
萧景珩怔怔看向云知月。
“你骗我？”
云知月哭着摇头。
“殿下，不是这样的。”
“他们都在害我。”
“我是真的爱你啊。”
萧景珩的眼神一点点变了。
昨夜他为她逼我让后位。
为她封宫门。
为她把自己送上废太子诏。
结果所谓救命恩情，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为什么？”
他声音嘶哑。
云知月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眼泪还挂在脸上，眼底却满是怨毒。
“为什么？”
“我在边关那种地方吃尽苦头，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能翻身的机会，我为什么不能抓住？”
“你说你会登基，会让我做皇后。”
“你自己没本事守住龙椅，凭什么怪我？”
萧景珩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踉跄后退，脸色惨白。
云知月被押下去时，还在尖叫。
“沈晚棠，你有什么了不起？”
“你不就是投了个好胎，有沈家撑腰吗？”
“若我也生在沈家，我一定比你更尊贵！”
我看着她狼狈的背影，连一句话都懒得回。
有些人总觉得别人的尊贵是天生。
却看不见沈家几代人守边疆，流了多少血。
更看不见我这些年替萧景珩铺路，熬过多少夜。
她只看见凤冠。
所以她也只配被凤冠压断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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