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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到家的时候，小木已经在客厅了。
阿姨说他今天很乖，自己吃的饭，自己刷的牙，还帮阿姨收拾了玩具。
我抱起他，亲了一口。
“妈妈今天好累。”
“那妈妈睡觉。”
“好。
把他哄睡之后，我坐在书房里，把白葶说的话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她说沈在州没跟我离婚。
这个事我得好查一下。
我自己手里的离婚证，是不是也是假的？
我把那本证翻出来，拍了照，发给在民政局上班的一个老同学。
“帮我查一下，这个证号是真的吗？”
她回得很快：
“你离婚了？”
“你先帮我查。”
过了十分钟，她发来一条语音，声音有点犹豫。
“许莓，这个证号查不到。“”
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动。
查不到。
跟白葶一模一样。
我走到卧室，看着熟睡的小木。
他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沈在州，你可真行。
一个假证骗了两个人。
我拿起手机，想给他打电话，想了想又放下了。
电话里说没用，他永远有一套说辞。
见面说也没用，他能当面编出一百个理由。
这种事，只能让他自己认。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打开电脑，登录了民政局的官方网站。
查婚姻登记信息需要人脸识别，我按步骤操作，一步步往下走。
最后出来的结果，清清楚楚写着：
配偶：沈在州。
登记日期：年1月日。
状态：已婚。
我的手放在鼠标上，没动。
屏幕上那几个字，我看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我拿起电话，拨了沈在州的号码。
响了三声，他接了。
“许莓？”
“沈在州。”
“怎么了？”
“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想好了再回答。”
他没说话。
“我们离婚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我问你，离了没有？”
又安静了几秒。
“许莓，这事说来话长”
“你就告诉我，离了没有？”
他叹了口气。
“没离。”
两个字，说得很轻。
我闭上眼睛。
“白葶的结婚证呢？”
他没回答。
“也是假的吧？”
“许莓”
“你别叫我。”
我打断他，
“沈在州，你一个人骗了两个女人三年，你不累吗？”
他没说话。
“我问你话呢，你不累吗？”
“累。”
他说了这个字，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但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收不回来了。”
我听到这句话，突然不想再问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书房里，一直到天亮。
早上六点，我爸打来电话。
“莓莓，税务局那边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沈在州公司偷税漏税的事，查实了。”
“税务局下周会正式立案。”
“他骗你吃精神药的事，律师也在筹备，下周也会开庭。”
“爸。”
“嗯？”
“他没跟我离婚。我跟他的婚姻关系还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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