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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送进厢房换衣。
四哥给我诊脉时，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受寒了。”
我乖乖点头：“嗯。”
“手背有伤。”
“嗯。”
“腕上有淤痕。”
“嗯。”
他终于抬头看我：“你除了嗯，还会说什么？”
我想了想，虚弱道：“四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沈停云手里的药瓶差点被捏碎。
八哥沈折柳坐在旁边，眼尾泛红，拿帕子替我擦头发。
“别胡说。”
我看着他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轻轻叹气：“我若真死了，八哥记得给我烧点好看的纸衣裳。乱葬岗风大，我怕穿丑了被人笑话。”
屋里瞬间死寂。
我说完才意识到，这话太重了。
因为原主上一世，确实死在乱葬岗。
沈执站在门边，脸色白了一瞬。
他问：“谁跟你说乱葬岗？”
我垂下眼，声音很低：“做梦梦见的。”
沈知巍喉结动了动：“梦见什么？”
我没回答。
屋外，沈砚已经带人查完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脸色难看得很。
“查清了。”
苏绾梨的贴身丫鬟招了。
她原本安排的是自己落水，再栽给我。
可她没想到我会先她一步落下去。
更巧的是，池边洒扫的小丫鬟因为怕挨罚，躲在假山后看见了全程。
苏绾梨抓住我手腕时，确实喊了一句“姐姐别推我”。
至于为什么喊？
那就要问她自己了。
沈惊鹤听完，当场拔剑要出去。
“我去砍了她。”
沈知巍拦住他：“长公主府内，不可动武。”
沈惊鹤冷笑：“那我出去砍。”
我咳了一声。
三哥立刻收剑，凶巴巴地看我：“你别说话。”
我眨了眨眼：“三哥，你好凶。”
他表情一僵，声音立刻低下来：“我不是凶你。”
我继续委屈：“可你以前也这样凶我。”
沈惊鹤彻底哑了。
屋里几个哥哥的脸色都不好看。
我知道，他们不是因为我这句话难受。
他们是终于想起，从前他们确实一次又一次站在苏绾梨那边，让原主独自承受所有委屈。
沈执走到我床边，沉默很久，才低声问：“皎皎，你今日为何不早说？”
我抬头看他。
“大哥会信吗？”
沈执怔住。
我笑了一下。
“从前苏妹妹哭一哭，哥哥们就觉得是我欺负她。我若说她害我，你们只会觉得我更恶毒。”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打得他们全都说不出话。
沈不言忽然开口：“以后不会了。”
我看向他。
他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以后先信你。”
我没说话。
这八个哥哥想从备胎变成妹控，光靠几句保证可不行。
人要清醒，总得疼一次。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
“姑娘，苏姑娘跪在院外，说要给您赔罪。”
我挑了挑眉。
这么快就来第二场？
沈执冷声道：“让她滚。”
我却拉住他的袖子。
“大哥，别呀。”
八个哥哥同时看向我。
我虚弱一笑：“人家都跪了，不见显得我多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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