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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枫吓得尖叫，顾西洲也愣住了。
“妈？！”
沐静怡捂着脸，眼泪涌出来。
“阿姨”
顾明澜抬手打断她。
“别这么叫我，我没你这么会认亲的晚辈！”
他连忙上前：“妈，你怎么来了？”
顾明澜看都没看他，只瞪着沐静怡。
“缺爸爸就去找他亲爸，跑我们顾家来算什么事？！”
她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甩在地上。
“别急着哭！哭给男人看有用，哭给我看，不如省点力气。”
陈明枫被吓得往沐静怡身后躲。
“我当年离婚，比你难熬多了。丈夫出轨，婆家吞钱，公司要散，孩子才六岁。我没去别人家里卖惨，也没教我儿子去抢别人孩子的父亲！”
说到这里，顾明澜气得不轻。
“日子难，不能成为下作的理由！”
顾西洲温声解释：“我只是想帮她，她离婚后状态很差，明枫也确实缺少父亲陪伴。”
“那你女儿缺什么？！”
“绵绵有书意”
“所以她活该失去自己的父亲？！”
沐静怡哭着插话：“阿姨，您误会西洲了。他只是心软，看不得我们母子无依无靠。”
顾明澜笑了。
“你这不是靠到别人老公身上来了？”
沐静怡脸上闪过难堪。
“阿姨，您怎么能这么说我？明枫也吓坏了，他还那么小”
顾明澜侧头看她。
“你儿子小，我孙女就七老八十了？”
“你最会挑好听的词！创伤，柔弱，却在拿孩子给自己铺路！”
沐静怡猛地抬头：“我没有！”
“没有？”顾明澜把证据扔在地上，“我家绵绵的清单你也见过，故意往她心上戳刀子，你以为我不知道？”
顾西洲怔住，捡起几页纸翻看。
“静怡，这都是真的？”
她哭着摇头：“我不懂书意姐为什么这样诬陷我我没有！”
顾明澜听不下去了，反手又是一巴掌。
“闭嘴！顾西洲，我今天不是来替书意打抱不平的。她要是真想整你，你现在估计地位不稳。”
她望向培养成才的儿子，逐渐面露失望。
“你爸当年也这样，说情人可怜，我强势。男人，最爱把出轨包装成不得已。”
“我没想到，你也学会了这招。”
她摔门离去，留下蹙眉沉默的顾西洲。
他转身往卧室走。
衣柜里，我和女儿常穿的衣服都不见了。
离婚协议上，我的签名已经落在最后一页。
他想起离开前发的那条朋友圈。
自己在机场等我质问，旅途中不止一次看手机。
他当时还觉得我太冷硬，不会给他台阶下。
却不知道，早在他等候回音时，我们已经离去。
沐静怡站在卧室门口，轻声叫他。
“西洲”
顾西洲抬眼看她。
“我可以解释！”
顾西洲攥紧协议，手背青筋浮起：“滚出去！”
她愣住：“什么？”
“带着陈明枫，一起滚出去！”
他的声音喑哑，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沐静怡眼泪落下来：“你也不要我们了吗？”
顾西洲脑海里浮现女儿额头缠着纱布的样子。
她说，她不要玩具了，以后都不要了。
顾西洲胸口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或许，孩子的潜台词是，她再也不需要他这个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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