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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惜音的哭喊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大黄停在她半步之外，呲着獠牙。
裴寂川站在台阶上，看着她。
“救命恩人？”
他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直接扔在柳惜音面前。
“你说的，是这个吗？”
那是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雕刻着繁复的祥云图案。
柳惜音看到那块玉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裴寂川一步步走下台阶，逼近她。
“当年在塞外，我身中剧毒，昏迷不醒。”
“是你拿着这块玉佩，跑到我营帐里，说那是你祖传的解毒圣药，救了我的命。”
他顿了顿。
“可是柳惜音，你难道不知道，这块玉佩，根本不是你的吗！”
柳惜音浑身一震，拼命摇头。
“不！这就是我的！是我救了你！”
“还在撒谎！”
裴寂川拔出旁边侍卫的佩剑，剑尖直指柳惜音的咽喉。
“这块玉佩的主人，背上有一块蝴蝶形状的胎记。”
“你敢脱下衣服，让全府的人看看，你背上有吗！”
柳惜音彻底瘫软在地。
她没有。
因为那块玉佩，是她当年从一个昏迷的商队少女身上偷来的。
我躲在暗处，听得一头雾水。
玉佩？蝴蝶胎记？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等等，我背上好像就有一块蝴蝶胎记。
而且我五年前确实跟着父亲的商队去过塞外，还因为迷路遇到过沙尘暴，醒来后丢了一块祖传的羊脂玉。
我靠！
搞了半天，裴寂川的救命恩人是我自己？！
这狗血的替身反转剧情，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裴寂川收回长剑。
“你不仅冒领救命之恩，还伙同太子贪墨军饷，致使边关将士死伤惨重。”
“太后那道特赦的懿旨，保不住你的命了。”
他转头看向侍卫。
“把她押入大理寺死牢，听候发落。”
侍卫们立刻上前，将柳惜音拖了下去。
我暗处走出来。
“夫君真是明察秋毫，大义灭亲啊。”
我一边鼓掌，一边走到他面前。
裴寂川看到我，原本冷硬的脸庞瞬间柔和下来。
他伸手想碰我的脸，却被我偏头躲开。
我从袖子里掏出刚才连夜重写的一份文书，双手递给他。
“既然白月光的戏码已经唱完了，夫君的救命之恩也真相大白了。”
“那我们之间的账，是不是也该算算了？”
裴寂川的动作僵在半空，目光落在文书顶端那三个大字上。
和离书。
他眼底的柔情瞬间被狂风暴雨取代。
“姜晚娘，你什么意思？”
我认真地看着他。
“意思就是，我不干了。”
“这五年，我替你管家，替你应付极品亲戚，甚至还阴差阳错救过你的命。”
“现在你大仇得报，我也该功成身退了。”
我指了指和离书下方。
“字我已经签好了，财产分割我也写得很清楚，我名下的铺子归我，首辅府的亏空你自己想办法。”
“签了字，我们好聚好散。”
裴寂川眼眶一点点变红。
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拉进怀里。
“你想走？”
他咬牙切齿。
“姜晚娘，你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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