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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贵人没死成，因为萧衍赶来了。

但她还是被我掐的几乎没了半条命。

被抬走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神又惊恐，又不可置信。

「咳咳，你个疯子。」

「一个婢女而已，至于吗？」

我挣脱开萧衍，抬手给了他一耳光，「至于吗？」

我的目光里满是恨意。

声音尖的自己都认不出来。

「萧衍，当年一起被激a，是我！」

「我把口粮全喂给了你！」

「我饿了整整七天，饿到胃痉挛、饿到吐血、饿到后来落下一辈子都好不了的病！」

「我被扔在乱葬岗的时候，所有人都走了！」

「禁军走了，你也走了！」

「没有人记得还有一个我！」

「只有采春，只有她！」

我吼得嗓子都劈了。

「她一个人，在死人堆里翻了一整夜！」

「一具尸体一具尸体地翻！」

「是她把我从坟堆里刨出来的！」

我抓着萧衍的衣领，浑身都在抖，眼泪糊了满脸。

「你知道饥饿恐惧症发作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你会觉得自己在被活活饿死，你会疯了一样地砸东西、吃东西、咬自己、满地打滚！」

「每一次，每一次发作，都是采春陪我熬过去的。」

「没有她我早就死了。」

「死在乱葬岗，或者死在某个发作的夜里！」

我几乎是喊出来的。

「你为了哄柳贵人开心，杀了她？！」

「萧衍，你到底有没有心？！」

萧衍站在那里，被我揪着衣领，一句话都没说。

他的脸色很白。

我推了他一把，自己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胃里开始翻涌。

那种熟悉的、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饥饿感，像一只手掐住了我的喉咙。

我在萧衍面前蹲了下去，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浑身痉挛。

我听见他在喊我。

听见他让人传太医。

但那声音越来越远。

最后的意识里，我看见他蹲下来，把手臂递到我嘴边。

「咬朕。」

他说。

「沈玉，你咬朕。」

我咬下去了。

血腥味涌进嘴里。

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