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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祁年呆呆地跪在地上，满脸的不解和错愕。
“沈宁每个月都在问公司财务预支薪水，不就是为了填那个无底洞吗？”
我站在婆婆身边，冷冷地看着他。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直接砸在他的脸上。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连同离婚协议书一起砸在他脸上的，还有厚厚一沓转账记录和银行流水。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霍祁年。”
我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三年，我妈的手术费、透析费、护工费，加起来一共两百七十万。”
“这笔钱，全是我自己接私活、做设计、画图纸，一分一毫赚出来的！”
“我找财务预支的薪水，在发工资的当天就已经扣除了，我没有多拿过霍家一分钱！”
霍祁年慌乱地捡起地上的银行流水，不可置信地翻看着。
每一笔进出，都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名字和我兼职公司的抬头。
没有一笔来自霍祁年的私人账户。
“不可能这不可能”
霍祁年拼命摇头。
“你明明有个爱的妈，你明明就是个捞女”
“捞女？”
我嘲讽地笑出了声。
“霍祁年，从我们结婚第一天起，你就给我定了性。”
“你觉得我嫁给你就是为了钱，你觉得我家人全都是吸血鬼。”
“所以你防着我，防着我的家人，你甚至花百万年薪请一个管家来专门盯着我！”
我指着他，字字句句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你高薪聘请的苏心瑶，拿着你的钱，在你的默许下，耀武扬威。”
“结果呢？你这密不透风的防备，防死了你的亲生母亲！”
霍祁年看着手里的账单，又看着坐在轮椅上双腿残疾的母亲，彻底崩溃了。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理智、精明、对人性的掌控。
在这一刻，被现实撕得粉碎。
原来那个吸血鬼根本不存在。
真正把霍家推入深渊的，是他自己那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和偏见。
“宁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霍祁年扔掉手里的东西，手脚并用地爬到我面前，想要抱住我的腿。
我嫌恶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
“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
我指了指地上的离婚协议书。
“签字吧。”
“我不签！我死都不签！”
霍祁年疯了一样把那份离婚协议书撕得粉碎。
“我改！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把霍家的财政大权都交给你！”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太晚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霍祁年，当你看着那个人在冰水里挣扎，却下令的时候，你在我心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婆婆在病床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宁宁，走吧。”
婆婆的声音苍老而决绝。
“离开这个没有心肝的！霍家，不配留你。”
我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身后，传来霍祁年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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