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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老皇帝盯着我，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那场闹剧，以我的胜利告终。
我搬出王府，在京郊的皇家猎场扎下营帐。
我的三万铁骑就驻扎在我身后，与京城遥遥相望。
阿玛和兄长的动作比我想象中更快。
我离京的消息传回草原不到半月，北境便传来急报。
我大哥亲率三十万大军，兵锋直指雁门关。
我二哥则带着另外二十万精锐，绕道西线，切断了大周与西域诸国的商路。
一时间，京城风声鹤唳。
战马的价格一日三涨，粮铺的米缸见了底。
百姓们惶惶不可终日，堵在宫门前要求朝廷给个说法。
那些平日里只会引经据典、高谈阔论的言官们，也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成群结队地跪在太和殿外。
恳求老皇帝为了天下苍生，给我一个交代。
这个交代很快就来了。
来的人是萧承胤。
他是一个人来的，身上还穿着朝服。
看起来像是刚下早朝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肩膀上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渗出的血染红了一片衣料。
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曾经那双总是带着高高在上、悲天悯人神色的眼睛，如今只剩下狼狈的血丝和乞求。
他拖着伤腿，一步步走到我的帐前。
隔着十步远的距离，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乌兰珠。」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是我错了。」
我坐在帐内，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我的弯刀，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见我没反应，膝行着又往前凑了几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我是被沈玉瑶那个毒妇给骗了！」
「她在我面前装得楚楚可怜，背地里却和魏国公府勾结，把我当猴耍。」
「我对你的心，从江南那时起就从未变过。」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回忆江南的旧事。
从芦苇荡的初见，到我为他挡下的那一刀，到我悉心照顾他的那些时日。
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仿佛他才是那个情深不悔的人。
「你信我，乌兰珠。」
「只要你肯原谅我，我立刻就回京写休书，废了沈玉瑶。」
「我还可以去父皇面前指证皇后母家的罪行，为你出气。」
「我们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的表演很是卖力。
若是换作从前的我，或许真的会心软。
可现在，我只觉得吵闹。
我终于抬起头，隔着帐帘看着他那张写满真诚的脸。
「写。」
我只说了一个字。
萧承胤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
他以为我信了，以为他还有机会。
「好，我马上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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