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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她咬住唇。
“我醒来才知道的。”
周明低头看鞋尖。
老太太哼了一声。
“晚宁刚从鬼门关回来，你别拿这副样子吓她。”
“我什么样子？”
“怨妇样子。”
李姨忍不住：“孩子被抱走，哪个当妈的不怨？”
老太太抬手就要打她。
我抓住拐杖。
老太太瞪着我。
“反了你了。”
我把拐杖推回去。
“您来做什么？”
何婉从包里拿出一叠纸，放到桌上。
“姜小姐，医生说晚宁后面还要复查。岁岁的样本留在林家医院比较方便。这里有一份同意书，你签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我自愿把女儿相关样本交由林晚宁治疗使用。
自愿。
这两个字真干净。
我把纸推回去。
“不签。”
何婉的脸冷下来。
“姜小姐，做人要懂分寸。顾家给你吃给你住三年，你也该替顾家分忧。”
“顾家给我的，是婚前协议里写清的生活费。”
老太太声音拔高。
“你还敢提钱？你嫁进来三年，没帮顾家生出儿子，好不容易生个女儿，还能救晚宁一命，这是她的福气。”
我看向顾淮。
他站在门口，没说话。
林晚宁轻轻扯他的袖子。
“淮哥，你别怪念初姐。她怨我，也是应该的。”
顾淮终于开口。
“念初，先签了。岁岁的事情，我以后给你交代。”
“以后？”
“等晚宁稳定。”
“她什么时候稳定？”
顾淮答不出来。
我拿起那份离婚协议，放到他面前。
“你签这个，我签那个。”
病房里一下子静了。
林晚宁的手从顾淮袖口滑下来。
老太太先反应过来。
“离婚？你做梦。顾家的门，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我说：“我不带走顾家一分钱。”
何婉看了顾淮一眼，声音放软。
“淮哥，念初姐只是一时生气。她刚生完孩子，情绪不稳，不能当真。”
我看着林晚宁。
“你怕他签？”
她抬起头，眼泪挂在脸上。
“我怕你后悔。”
“我不会。”
“念初姐，你别用离婚逼淮哥，他已经很累了。”
我把笔递给顾淮。
“签。”
顾淮盯着那张纸，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来。
周明忽然低声说：“顾总，林老先生还在等答复。”
顾淮看向他。
周明赶紧闭嘴。
我看着顾淮。
“你看，连你的助理都知道，林家比我重要。”
顾淮抓过笔，刷刷签下名字。
笔尖划破了薄纸。
“满意了？”
我拿起协议，扫了一眼。
“谢谢顾总。”
他脸色很难看。
“姜念初，你非要把事做绝？”
“是你先把岁岁抱走的。”
林晚宁咳了一声，何婉立刻扶住她。
“晚宁，别动气。”
老太太指着我骂：“丧门星，晚宁要是有个好歹，我让你在海城待不下去。”
我把同意书撕成两半，丢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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