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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三个月后。
我的离婚诉讼终于开庭了。
法庭上，我再次见到了周砚明。
他整个人瘦脱了相。
眼窝深陷，下巴削尖。
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早就荡然无存。
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布满血丝。
法官询问他是否同意离婚。
他双手紧紧抓着被告席的栏杆。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我不同意。”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我爱她。我不可能跟她离婚。”
我的律师拿出了大量的证据。
包括他给梁小棠买礼物的转账记录。
他们深夜一起出入医院的照片。
以及他在明知道我生病发烧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去照顾梁小棠的聊天记录。
“审判长，虽然被告没有实质性的出轨行为，但他的精神已经严重偏离了婚姻轨道。这种冷暴力和精神背叛，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心理伤害。原告的感情已经彻底破裂。”
律师条理清晰地陈述着。
周砚明猛地站了起来。
“我没有背叛！我只是我只是犯了糊涂！”
他指着我，情绪崩溃。
“清渔，你告诉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我把命给你行不行！”
我坐在原告席上，冷冷地看着他发疯。
“周砚明，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我打断了他的咆哮。
法庭里瞬间安静下来。
“你以为你只是犯了糊涂。可是你的糊涂，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你享受着我的照顾，却把你的偏爱给了别人。你贪恋着婚姻的安全感，又渴望着外面的新鲜感。”
“你不是爱我。你只是习惯了有一个人永远在原地等你。”
“现在，那个等你的人，不干了。”
我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胸口。
他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最终，法庭判决我们离婚。
走出法院的那一刻，阳光刺破了云层。
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
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周砚明从后面追了出来。
他没有再阻拦我，只是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
“清渔。”他叫住我。
我回过头。
“你你以后会幸福吗？”他眼眶通红。
“当然。”我笑了笑。
“没有你，我会非常幸福。”
我转过身，大步向前走去。
再也没有回头。
后来，我听说周砚明把梁小棠辞退了。
梁小棠去找他闹，被保安赶了出去。
他开始疯狂地工作。
整日整夜地泡在公司。
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可是，每到下雨天。
他都会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雨发呆。
一坐就是一整天。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只知道，他永远都被困在了那场梅雨季里。
困在他自己亲手打造的火葬场里。
而我，已经走出了雨季。
迎来了属于我自己的，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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