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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律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在看清图纸后，渐渐凝重起来。
「此为何物？」
「飞梭织布机。」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能让裴老板的丝绸产量，在三个月内翻五倍。」
裴律有一丝震惊，很快又压了下去。
「谢大小姐莫不是拿裴某取笑？」
「是不是说笑，裴老板找几个老工匠一看便知。」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图纸我只给了一半。裴老板若是觉得可行，三日后，带上谢家的欠条，来谢府找我。」
说完我就走，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荞荞，此计倒甚是高明。」谢云皎在意识里夸我。
「对付这种唯利是图的商人，就得捏住他的命门。」
我笑了笑。
三日后，裴律果然来了。
他带来了谢家的欠条，也带来一份合作契约。
「谢大小姐，裴某不知谢家还藏着你这般奇才。」
「裴老板客气了，互利共赢罢了。」
我接过欠条，当着他的面放在蜡烛上烧成灰烬。
谢家的危机，就这么解除了。
话说回来，解除了不代表能躺平，烂摊子还得收拾。
我开始大刀阔斧改革谢家的产业。
引入现代流水线管理模式，实行员工绩效考核。
短短半年时间，谢家的生意起死回生，还隐隐有超过裴律的势头。
裴律来找我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有时是来谈生意，有时只是顺路带一盒桂花糕。
「谢大小姐尝尝，方才出炉，尚还温热。」
我看着那盒桂花糕，忽然想起周聿白。
当初，他也曾为了这盒糕点，排了两个小时的队，却端端正正全给谢云皎留着。
「我不爱吃甜的。」我把食盒推了回去。
裴律愣了愣，随即笑道：
「是裴某思虑不周。不知谢大小姐平日喜好何物？」
「我喜欢搞钱。」我看着他，很认真。
裴律大笑出声。
「谢大小姐果真妙趣横生。」
我在古代混得风生水起。
而此时的周聿白，却过得生不如死。
因为他执念太深。
每当夜深人静，我和云皎入梦时，都能在梦中看到现代世界，看到他的现状。
他依旧好好地照顾着我的身体。
房间里摆满了医疗仪器，滴滴答答地日夜响个不停。
周聿白憔悴了很多。
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坐在床边，给那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擦拭身体。
「荞荞，今天公司签了个大单子」
他握着那具躯壳冰冷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我学会了做你爱吃的辣菜，以后也不逼你吃那些清淡口味了。」
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自言自语。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谢云皎在意识里问我。
「荞荞，你可会心软？」
「不会。」我垂下眼，「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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