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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庭前，周砚川提出争取抚养权。
公司出事后，他更需要证明自己不是一个抛弃妻女的人。
争抚养权，不只是为了星眠，也是为了他最后一点体面。
他的律师说：“被告有稳定住房和创业前景，原告近期消费冲动，并在公开场合制造冲突，不利于孩子成长。”
“原告擅自停用家庭共同支付账户，搬离共同住所，切断父女正常联系。”
“这说明原告情绪化严重，存在利用孩子报复父亲的倾向。”
周砚川坐在对面，眼睛发红。
他看着我，声音沙哑。
“林玉雾，我不是要抢星眠。”
“我只是怕你把她教得越来越恨我。”
他总有这种本事，把伤害说成无奈，把自私说成承担。
周砚川看着我，眼底有一丝不忍。
“玉雾，我不想走到这一步。”
姜梨站起来，放出视频证据。
商场监控里，是星眠等了三个小时后，看见父亲给别人孩子买蛋糕。
教室监控里，是宋嘉佑抱着周砚川喊“周爸爸”，星眠一个人坐在最后排。
礼堂完整视频里，是温舒家长群带节奏在前，是周砚川公开接受“公益父亲”采访在后。
姜梨又把一些文字材料一份份递上去。
放弃孩子夏令营名额的签字表、婚内大额转账的流水。
偿还房贷、垫付公司款项的银行记录、周母的治疗费用单据。
最后是一份星眠的心理咨询记录。
法官翻到最后，眉头皱了起来。
周砚川脸色越来越白。
心理咨询记录里，星眠说：
“我不想考第一了，因为考第一也没用，爸爸还是会选别人。”
周砚川猛的抬头看我。
“她真的这么说？”
我看着他。
“不然呢？”
“你以为一个七岁的孩子，被爸爸一次次放弃，只会睡一觉就忘了？”
庭审结束后，他追到走廊。
“林玉雾。”
他声音发颤。
“我不知道她会这样想。”
“你当然不知道。”
“因为她难过的时候，你都忙着给别人当爸爸。”
周砚川像被这句话钉在原地。
过了很久，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协议。
“公司股份，我给你一半，房子也给你和星眠住。”
“我以后不见温舒母子了。”
他说得很急。
“房贷我自己还。”
“你垫的那些钱，我慢慢补。”
“我妈那边我也会解释。”
他看着我，眼里有哀求。
“别离婚，行吗？”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我爱过，可他最该回头的时候，永远在往别人那里走。
他最擅长把亏欠说成责任，把偏心说成怜悯。
我摇头。
“周砚川，我不是来拿你良心发现后的补偿。”
“我是来拿回本来属于我和星眠的东西。”
他低声说：“我改。”
“你可以改。”
我看着走廊尽头灰白的光。
“但我们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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