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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棠棠，陛下看了你的折子，免了苏家的罪。”父亲眼眶通红。
“只是陆之珩明日午门斩首。”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爹，您可知柳霜霜还当了什么？”
父亲摇头。
“她当掉了自己十年的寿命，换陆之珩心甘情愿用满门气运，换她产子无忧。”
“她不仅要陆之珩死，还要陆家绝后。”
父亲倒吸一口凉气：
“毒妇真是毒妇！”
“所以，女儿提前将陆之珩贪墨的账本，以及柳霜霜真实身份的卷宗，一并交给了陛下。”
“陛下最恨被人当棋子，尤其是被一个罪臣之女玩弄于股掌之间。”
父亲拍了拍我的手背，长叹一声。
“你心里可还有他？”
“爹，女儿现在只关心当铺的账目平不平。”我笑了笑，转身回房。
心里那个位置，早就空了。
连半点回响都没留下。
次日午门。
陆之珩穿着囚服，跪在行刑台上。
柳霜霜被押在他旁边，凤冠早已不见，披头散发，却笑得肆意。
“陆大人，黄泉路上，咱们又可以做伴了。”
她偏过头，看着陆之珩。
陆之珩死死盯着她，双眼赤红，眼角崩裂出血。
“为什么我为了你，当掉清誉，当掉寿命，连未出世的孩子都牺牲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柳霜霜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因为你蠢啊！”
“你自以为是的深情，真让我恶心！”
“你当掉你孩子的命换我平安？我呸！”
“我怀的本来就是侍卫的野种，你当掉你孩子的命，刚好给我肚子里的孽障腾了位置！”
“你以为我进宫是为了当皇后？我是为了让你看着，你拼了命护着的女人，是怎么给你戴绿帽子，怎么毁了你陆家的！”
陆之珩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他浑身抽搐，指节死死抠进青石板里，指甲翻卷，鲜血淋漓。
他被押赴刑场时，突然挣脱押解的侍卫，朝着我的茶楼方向跪下。
“棠棠！再看我一眼！就一眼！”
侍卫一棍子打断他的腿，他惨叫着扑倒在地。
柳霜霜在旁边嗤笑：
“陆大人，别丢人现眼了。苏棠现在可是当铺掌柜，你这种烂人，她看一眼都嫌脏。”
陆之珩趴在地上，死死盯着茶楼的窗户。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不仅是权力和生命，还有那个曾经满眼是他的女人。
可惜，太迟了。
行刑结束后，我回到了第八号当铺。
账册自动翻开，陆之珩和柳霜霜的名字同时化作飞灰，消散在纸页间。
天道公允，欠下的债，总要用命来还。
小翠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
“小姐，陆府和柳家的人都清理干净了。”
“苏家呢？”
“老爷官复原职，陛下还赏了压惊的物件。”
我舀起一勺燕窝，送进嘴里。
“当铺的规矩，典当公平，童叟无欺。”
我合上账册，将其锁进紫檀木匣。
门外，风雪又起。
有人叩响了那扇常人看不见的黑门。
“掌柜的，我想当东西。”
我抬起头，露出一个职业的微笑。
“客官请进，第八号当铺，只当有缘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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