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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萧霁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拖到庙门口。
外面黑压压的全是兵，为首的是萧衍，他穿着银白色的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萧衍！”萧霁把我挡在身前，匕首架在我脖子上：“立刻退兵！不然我杀了她！”
萧衍勒住马，看着我，又看着萧霁，没有说话。
“我数三下！”萧霁吼道，“一！”
萧衍没动。
数到三的时候，萧衍终于开口：“只要你放了阿宁，我就让你走，如何？”
萧霁冷笑：“你当我傻？今日若你我易地而处，难道我会放你走？”
说完不等萧衍答话，他把我又往前推了推，匕首贴紧了我的皮肤，冰凉刺骨：
“让你的人退下，你一个人跟我进来。”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好，我进来。”
萧衍挥退了士兵，翻身下马，就在这时候，沈淑仪突然举刀扑了过来。
她眼睛通红，表情疯狂：“沈昭宁，你去死！”
“你死了就不会跟我抢了！你个贱人！殿下是我的！皇后是我的！你去死！”
箭矢破空的声音从头顶划过。
沈淑仪的手停在半空中，箭头从她的胸口穿出来，血珠顺着箭杆往下淌。
她低头看了一眼，像没反应过来，嘴里还在嘟囔：“皇后是我的”
然后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萧霁愣住了。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我猛地低头，狠狠咬住他架在我脖子上的手。
他吃痛松开的瞬间，我往旁边一滚。
无数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
萧霁被射成了刺猬，倒在地上，眼睛还瞪得大大的，像是到死都没明白怎么回事。
萧衍冲过来，一把把我搂进怀里，抱得死紧。
“没事了，没事了。”他把我的脸按在他胸口，不让我看身后的景象。
我浑身发抖，咬着他的衣领，无声哭泣。
回朝后，萧衍将萧霁意图谋反的证据交给了陛下，并且不再隐瞒自己的腿伤早已恢复之事。
陛下看着萧衍带回来的尸体和证据，沉默了很久，最终封了萧衍做太子。
萧霁被判了秋后问斩。
行刑前三天，狱卒来传话，说萧霁想见我一面。
我想了想，说：“不见。”
狱卒走了，萧衍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碗热汤。
“真不去？”他问。
我接过汤，喝了一口：“一个无关紧要的死囚，有什么好见的。”
萧衍在我对面坐下，托着下巴看我，忽然笑了。
“笑什么？”我问。
“笑我命好。”他说。
“油嘴滑舌。”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暖融融的。
萧衍说得对。
他命好。
我命也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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