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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杖停在半空。
整个尚仪局静了两秒，然后所有人同时转头。
玄衣，墨玉佛珠，一步一步从门口走进来，脚步不紧不慢，活像是来串门的。
萧砚辞。
太子。
贵妃声音都哑了半截。
“太太子殿下？”
萧景尘往后退了两步。
沈皎皎捂住了嘴。
萧砚辞径直走到我跟前，微微弯腰，两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往上抬。
“沈明姝？”
他眼尾微挑，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孤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原来也是个会被人按在地上打的废物。”
我吐出一口气，手背还在烧。
“让殿下见笑了。”
我扯了扯嘴角。
“臣女这不是在等殿下英雄救美吗？”
他轻笑一声，松开手，转身看向贵妃。
贵妃背脊一僵。
“贵妃娘娘好大的威风，孤的人你也敢动？”
贵妃咬了咬牙，撑着最后一口气。
“殿下，沈明姝中饱私囊，本宫是在替后宫清理门户。”
“难道殿下要为了一个贱婢包庇罪犯？”
萧砚辞低头看了眼脚边的账册，一脚把它踢到贵妃跟前。
“贪赃枉法？”
“娘娘说的是这本伪造的账册吗？”
贵妃脸色一白。
“孤刚查了内务府底账。”萧砚辞把佛珠拨了一颗，“娘娘这几年从国库里掏了至少三十万两白银。”
“这笔钱都进了你娘家哥哥的口袋，对吗？”
贵妃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嘴唇动了动，颤声开口。
“你你血口喷人！”
萧砚辞连眉头都没皱。
“是不是血口喷人，娘娘去向父皇解释吧。”
“父皇现在正在御书房，等着娘娘喝茶呢。”
他挥了挥手。
“来人，请贵妃娘娘过去。”
东宫侍卫进来，把瘫在地上的贵妃架了起来。
贵妃挣了一下，没挣开，她转头死死看我，眼睛里全是恨。
我直接对上她的视线。
“殿下！”萧景尘猛地跨上一步，手伸向前，“你不能这样对母妃！”
萧砚辞侧头瞥了他一眼。
“怎么？三弟也想一起去御书房喝茶？”
萧景尘的脚步停死在原地。
他看着贵妃被架出大门，最终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沈皎皎缩在墙角，两只手攥着自己的裙角，头压得很低。
没有人说话。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手背被踩过的地方红肿，一动就是一阵刺痛。
萧砚辞转过身，俯视着我。
“戏看完了，还不起来？”
“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他俯下身，凑近我耳侧，声音压得很低。
“救命之恩可不是一句谢谢就能打发的。”
“沈明姝，上了孤的船，就别想下去了。”
我停了一秒。
然后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求之不得。”
我顿了顿。
“臣女愿为殿下肝脑涂地。”
萧砚辞看着我，没说话，嘴角往上动了动。
他转身往外走，擦过我身边时，随手把佛珠往我手里一丢。
“拿去压压惊。”
我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墨玉佛珠，还带着温热。
进董事会的代价，原来是上了条船。
问题是，这条船，我上得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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