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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踹开。"不许动！警察！"顾警官带着六名警员冲了进来。张德海瘫软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像被一下子抽干了。陆诚条件反射地往窗户方向冲。两个特警一左一右把他按在地上，手铐"咔哒"一声扣上。"你们这是栽赃！我不认识她！这是非法取证！"陆诚趴在地上还在嚎叫。顾警官把签了字的协议、银行卡、伪造的病历装进证物袋，然后蹲在张德海面前。"张德海，伪造医疗文书、利用职务之便窃取患者信息、合谋诈骗、教唆利用未成年人作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张德海嘴唇抖了半天，没发出声音。我站在旁边，把手里的文件夹递过去。"这是童童的真实医疗记录，红十字基金两年前已经全额兜底。""这是陆诚和张德海在副院长办公室见面的照片。""这是视频最初通过矩阵账号分发的传播链截图。""这是他们刚才亲口讨论分赃比例的录像。"我一份一份摆在桌上，摆得整整齐齐。"吃人血馒头，今天给我全部吐出来。"张德海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完了。后面的事，顾警官告诉我的。警方顺着"博燃传媒"这条线深挖下去，捣毁了整个诈骗团伙。这个团伙在全国四个省份，用同样的套路，操作了至少七起类似案件。每次都是利用医院里的重症孤儿做道具，配合专业"演员"进行碰瓷讹诈或网络卖惨骗捐。追回被骗捐款总计三百七十余万，全部原路退还。张德海被双开并移送检察机关，数罪并罚。陆诚因诈骗罪、利用未成年人实施犯罪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官方发了通报，通报里写了我的名字。"经查，陈巧女士系无辜受害人。此前网络流传的相关视频系人为恶意剪辑，与事实严重不符。"评论区的风向彻底反转了。当初骂我最凶的那些，有的删了评论，有的换了头像改了名字，有的在我微博底下排队道歉。我没回复任何一条。两个月后的一个周末，我去了福利院。童童被正规的福利机构接管了，先心病术后恢复得不错，脸色红润了很多。我带了一只大号的毛绒熊。她站在活动室的门口，歪着头看我。她不认识我了。那天在医院大厅里，她被陆诚教着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喊妈妈。她不知道那是一场戏。她只是一个被大人反复利用的五岁小孩。我蹲下来，把毛绒熊递给她。"送给你的。"童童犹豫了一下，接过去抱在怀里。她没有叫我妈妈。她小声说了一句："谢谢陈阿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头发上，亮晶晶的。我站起来，走出福利院的大门。外面的风很暖。我想起那天在医院大厅里被几十个人围住的感觉，想起那些拳头、唾沫、手机镜头和铺天盖地的谩骂。我不后悔报了那个警。因为如果我当时怕了，服了，掏钱了——下一个被堵在医院大厅里的单身女孩，就不会有人告诉她：你可以不认。你没做过的事，一分钱都不用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