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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滚开！别挡着我捡瓶子！”
半年后的一个黄昏，天桥底下的寒风刺骨。
一个穿着破烂棉袄的女人，正挥舞着一根脏兮兮的木棍，驱赶着旁边流浪汉。
是提前保释出狱的妈妈。
她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冻疮，早没了当初贵妇的体面。
在她身后的轮椅上，瘫坐着口眼歪斜的姐姐。
福利院实在受不了姐姐的疯狂，在妈妈出狱后，立刻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她。
我停下车，降下车窗，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妈妈抢到了几个空矿泉水瓶，宝贝似的塞进蛇皮袋里。
她转过头，看到了停在路边的豪车，以及车里的我。
她的动作僵住了。
姐姐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来。
当认出我的一瞬间，姐姐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贱人我要杀了你！”
她拼命扭动着残破的身体，试图从轮椅上扑过来。
妈妈也红了眼，抓起地上的半截砖头，朝我的车冲了过来：
“沈惊枝，你把我们害成这样，我跟你拼了！”
我坐在车里，连车窗都没有升起。
就在妈妈冲到距离车头只有不到两米的时候。
她脚下突然踩到了一块光滑的冰面。
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前摔去。
手里的砖头脱手而出，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轮椅的轮毂上。
轮椅被砸得失去平衡，向侧边翻倒。
姐姐惨叫一声，跟着轮椅一起滚到了马路牙子下面。
原本就粉碎性骨折的身体，再次遭受重创。
妈妈摔断了鼻梁，鲜血直流。
她趴在地上，看着惨叫连连的女儿，突然崩溃地大哭起来：
“报应都是报应啊！”
她终于不再骂我，而是疯狂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我看着她们，心中最后那一丝波澜也彻底平息。
她们的余生，都将在这种无尽的霉运和痛苦中度过。
这就是对她们最好的惩罚。
我升起车窗，启动了引擎。
小林在驾驶座上轻声问道：
“老板，回公司还是回家？”
我看着前方宽阔平坦的道路，嘴角露出一抹轻松的微笑：
“回家。”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将那对母女的哀嚎远远抛在脑后。
前方的路还很长。
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对了小林，明天把城南那个安保项目签了。”
“好的老板。”
车窗外，阳光穿透了阴霾，洒在干净的街道上。
连空气都变得温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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