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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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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见到林雨曦，是在出发前一天。
我去超市买路上用的东西，竟意外撞见了她和她母亲。
她坐在轮椅上，被她母亲推着。
整个人萎靡不振，眉头紧皱，像有很重的心事。
是我先看见她的。
她正低头看什么东西，没注意到我。
倒是她母亲先认出了我，推轮椅的手停住了。
“杨增”
林雨曦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下意识想要转身。
想遮住她已经残缺的双腿。
可她根本站不起来。
只能慌乱地别开目光。
“杨增，好巧啊，你也来买东西吗？”
我看了一眼她的胸口。
属于江之航的那根红线，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像褪色的旧毛线，孤零零地挂在那里。
“好久不见。”
我的声音平淡，没有丝毫的感情。
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顺着瘦削的脸颊往下淌。
“对不起”她哽着嗓子，“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晚了，但是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还有张昂，是我害了他。”
她终于承认了。
她母亲也哭了。
我看着他们母子，淡淡摇了摇头。
“别再提了。”
我不再看她，绕过轮椅，继续去买我的东西。
“杨增！”
她在背后喊我。
那声音好像从遥远的，另一个世界传过来。
我一阵恍惚。
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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